不醒 第50节(3/3)

捧金的泥土，泪簌簌而落。

“爹爹，都是女儿害了你呀……我为人女，却只能睁睁地看您受难于此，我、我真是……”她声音凄哀，悲痛万分，泣不成声。

——我真是……兴极了。

第46章 家主

谢红尘站在一边，看着黄壤捧着地上金的息壤悲伤绝。

他除卫多年，其实看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是今日，他有些心。

或许是因为同自己的弟，或许……是因为她哭得极。

黄壤很会哭。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想，泪总能如珠如玉，粒粒剔透。她的哭很有些样在里面，既能无声而泣，也能哀伤婉转。

但她从不声嘶力竭。

哭是没有用的。

但若能哭得梨带泪、至至殇，起码能少吃很多苦。黄壤早就已经掌握了这门绝技。这是她在黄家活去的看家本领。

从前，谢红尘对此了若指掌，所以他心如铁石，从不理会。

可是现在，谢红尘显然还不够了解她。

他走到黄壤边，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黄墅其人作恶多端，不仅不为父，更不为人。你不必悲伤。”这几句话虽然冷淡，却是安。

真是可笑。黄壤同他夫妻百年，从未得到过他一句劝。如今成了他的弟，倒是得到了。

黄壤仍是捧着黄墅所化的息壤，：“他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我父亲。我受他生之恩，见他落得如何场，到底是……”

——到底是兴极了！

剩的话，她没有说，想要给谢红尘自己品味。

谢红尘果然品味到了，他继续说：“我明白。既然如此，你便养着他的法。希望他能修心自省，忏悔改过。在你的心照顾之，想必他还有得开悟、修成人的一天。”

那可真是太好了。黄壤找了个檀木盒，心拾捡着地上黄墅所化的息壤。那息壤被她好好地装盒里，一粒都不曾遗落。

——他还想有这么一天？

黄壤将檀木盒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说：“我为人女，自当悉心照料。”

我当然要悉心照料，以防他真有得成人的那么一天！

但这还不够。她接着又：“如今家父了这样的惨事，也是他昔日不曾修德。只是弟家中尚有兄弟妹，父亲外不归，只怕他们……心急之，不能平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