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42节(3/3)

神仙草，土地里掺杂着细沙。谢红尘骤然想起，土妖若是死魂消，确实会化土成沙。他问：“你们土妖习惯用自己母亲的遗骸草？”

“当然不是。”黄均像是陷一段往事，：“母亲是家父黄墅的发妻。她自大家，嫁给父亲之时，遭全族反对。可母亲执意与家中断绝关系，陪着父亲回到小小的仙茶镇谋生。可没了家世的靠山，父亲很快就原形毕。他开始大量纳妾。无数的人一样到黄家。”

她忆起那段往事，语声如暗夜的海：“母亲哭闹无果，只想生男孩，以保住自己主母的地位。可是……她生了我。父亲忽视她，其他女人嘲笑她。她日日消沉抑郁，后来更是暴躁。但她并没放弃。她试尽了各药方，终于又怀上了一个孩。”

谢红尘没有说话，他知结果。

果然，黄均说：“她欣喜若狂，可十月怀胎，她生了我妹妹黄壤。整个黄家没有人看得起她。我爹的妾室，生了一个又一个孩。我母亲要，她还想要再生。可当时，她的已经十分虚弱。那些女人，人人轻视她。她着了一样，连睡着都梦见自己生了个儿。可父亲却再不来她的院。”

黄均的话停在此，谢红尘终于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父亲终于来了。那一天晚上，他喝得醉薰薰，撞见了在母亲房里的我。”谢红尘心中一惊，黄均继续说，“他……玷污了我。母亲喝完求的神药，回房时正撞见这一幕。”

那是什么景象，谢红尘不能想象。黄均说：“可母亲奈何不了他，她只能迁怒于我。她哭着骂我是贱人，是勾引亲生父亲的娼妇。啊，她抓住我的发，扯掉了我一块。”

她笑笑，指了指上，那里有一块没有发的疤。永远不会有发了。

黄均的声音无悲无喜，淡淡地说：“从那以后，父亲每次来母亲院里，便都让我陪他。渐渐的，黄家有人知了这事，那些人用尽所有恶毒的话，羞辱我的母亲。也羞辱我们妹。母亲每次都忍着这些羞辱，回来便打我们妹。”

谢红尘没有说话，黄均说：“那时候阿壤还小，挨了打也不求饶。傻傻地撑。终于有一天，母亲拿了刀，要划我的脸。我用手挡了一……”她撩起手臂，上面疤痕骨，“阿壤突然冲过来，她抢过刀，用最恶毒的话怒骂母亲。然后她拖着我，逃了院。”

黄均笑着指了指这片土地，说：“我们就在这里相拥而坐，不敢回去。等到夜里，天黑了，我们终于决定回去看看。”

谢红尘问：“你母亲……仍未消气么？”

黄均抬起，仰视天空，许久才轻轻：“她死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她死了。她用那把刀，挖了自己的心。我跟阿壤就在旁边，看着她灵力慢慢消散，化为黄沙。她熬了那么多年，终于舍得死了。”

“啊，父亲没有她，还令不准为她立碑安葬。阿壤将她化成的沙撒在这里，后来就在这里了神仙草。”黄均没有哭，她自始至终没有一滴泪。

谢红尘终于问：“你还好吗？”他知一个女若是传这样的名声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