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6节(3/3)

舒这句话，虽然动，却并不赞成。她说：“可是你们毕竟是亲父啊，舒郎。我不想你们闹成这样，你听我的话，如实回禀他。就算我死了，但也不能睁睁看着你们父绝裂、刀兵相向……”

她话没说完，谢元舒就：“你不用再劝了。阿壤，你……再陪我一次吧。就算是死，我也同你死在一。”

谢红尘心中绝望。

“舒郎……”黄壤倚在他肩啜泣，：“我便只当这是我活在人世的最后一天了。但此生能得与舒郎相识，阿壤至死无悔。”

“大哥……”谢红尘语声虚弱，似乎支撑他信念的力气都被走。

可谢元舒哪里听得见他的声音呢？谢元舒想要再与黄壤温存片刻，黄壤当然也不会拒绝。她说：“既然是最后一天，定要好好过的。舒郎待我梳洗一番，可好？”

谢元舒迷心窍，哪会拒绝？他连声：“好！好！”

黄壤于是故伎重施，仍是在香炉里加了神仙草炮制的香料。谢元舒早已急不可耐，自然将谢红尘自榻上拖了来。黄壤帮手，将谢红尘拖到角落里。谢元舒兴冲冲地过去整理床榻，黄壤吞一粒醒脑丹，随手又将几粒醒脑丹谢红尘嘴里。

谢红尘一怔，但吞咽的时候，就已经知那是什么。

使用这香，黄壤已是得心应手。多少剂量服多少醒脑丹，她再清楚不过。所以不一会儿，谢元舒整个人已经陷了幻象。

黄壤摊开谢红尘的手心，将一给他。谢红尘握在手里，仔细一摸索，发现那竟然是谢酒儿。

“你为何没有杀死它？”他心知急怒已无用，语声反而冷淡。

黄壤就坐在他边，看着谢元舒自己发疯：“因为我不知在这里死亡之后，是不是梦醒之后也会丧命。她不过是个孩，若说有错，也是我们的错。又何必害它一条命？”

而谢红尘的回应，仍是讥讽，他：“黄壤，什么时候你能撕这层伪善的表？”

黄壤不想同他吵架，说：“撕不掉了。”她握住谢红尘的手，让他一自己手背的肤，“在一起了。”

谢红尘嫌恶地回手，黄壤于是又笑。她笑也不会放声大笑，总是温柔端庄的。谢红尘本不理想理会她，但想想她方才的话，还是问：“你方才所说的，梦醒之后是什么意思？黄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黄壤双手抱膝，也是思索了许久，她说：“我不知。”她靠在谢红尘肩，谢红尘冷漠避开。黄壤倚了个空，她徐徐说：“我突然发现，我们从来没有这般说过话。其实我很想问你，你这一生，到底有没有过我。哪怕是一丝一毫，有没有过？可我若问来，答案必然令我失望。”

她将脸埋在膝上，轻轻地叹：“必然失望。”

谢红尘没有回答她，他为宗主，此时此刻，怎会儿女？

他只想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局面。可是没有。如谢元舒所说，事走到这一步，他们退无可退了。

如今他功力尽失，一旦谢灵璧知，黄壤必死。

谢红尘只能：“我不知你为什么会选这条路。你这是自掘坟墓。”

“是啊。”黄壤双手捧脸，静静呆坐，许久才应了这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