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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被斩至坍塌，风灯被掀得翻转砸落，四瞬间黑暗。

所以当初扶央才会将整块血淋淋的神格从师瑜挖来。

起神格那般庞大的力量，初时还有余力时时刻刻修复着被灼的伤痕，可时间一却再赶不上神力在他骨血里肆破坏的速度。

神力激烈碰撞，在空气中起的涟漪击碎了灰暗石，脚的地面凹陷，两人摔落在坑里，撞上的大地。

他早便想这么了。

扶央两只掌心都被直而来的木簪穿透成窟窿，瞳孔几乎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你疯了！你怎么敢……怎么敢自燃神格？！”

“你知不知蓄意破坏神格要遭天谴？知不知神格一旦燃烧完毕，你接来连转世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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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神的神格而普通神民的神格是两东西，后者只是他们收空气中神力凝聚来的能量，而前者却是先天灵。它们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思想，哪怕常年都栖息在旁人，却从不因此和寄命运等同。

扶央倒也没想到对方的已经破败至此，他本就不是什么易动气的格，原本的暴怒已经在这一番后迅速收敛来，上前时掌心便有神光再度凝聚：“这就是你对付我的法？一条命就换来神力不到半个时辰？”

扶央掌心的神光骤然溃散，他面微变，反手朝对方轰一击。

石块上溅血线，涌成团，一渍红了两人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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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晓师瑜已经注定要死，可若真的能亲手杀了对方，多少次他都来者不拒。

而神格没了，神祗却一定会毙命。

师瑜睫轻微地颤抖，单手在腰腹上，指里却有殷红的血止不住地渗来，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温度不可遏制地失。

扶央手中的神光冲天，以摧枯拉朽之姿，顷刻朝师瑜斩！

“愚不可及。”扶央的声音响在石室里，“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对你什么了，可你既然非要送上来，我也不介意提前帮你解脱。”

神祗死了，神格不会消亡。

就像主事神的神格前任主人死了，它们便自然而然坠尘世，再寻找一个宿主。

他掌心又一神光凝聚，再想挥时，一只手却在这时探来，准确扣住了他的腕骨。

狂暴的力量绞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对方挥落的剑光实实在在落在上，他只来得及护住心肺，贯穿时涌的鲜血溅地面。

黑暗中只听见“噗嗤”一声料峭，师瑜本没有躲，生生捱了对方这攻击，靠近时木簪被磅礴的神力裹挟着，轰然向对方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