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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瑜没有声。

白既唯一愣。

室的气充斥得愈发稠密，连呼都开始变得艰难。

“你没有牵挂，单一的个人也没法在你心里占到足以改变你想法那么重的分量，所以没人能拉得住你，”白既唯一字一顿，“除非你面前只留一条活路，其他全堵死。”

见过他那时的样，才会明白如今温熨的他是怎样的难得。

“还有别的问题吗？”

师瑜沉默。

师瑜平静：“没有必要慷他人之慨。”

师瑜垂着睫，几绺发散落在衣襟前，他指尖勾着思索了一会儿，声时却问：“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厌世还喜自毁。”

白既唯一句话都没说。

“对你来说没必要。”白既唯说，“可对我来说有。”

“你是认真的。”白既唯本没等他回答，连语速都没变一，“谁都看得来你厌世轻生，这你自己恐怕都当局者迷，因为你从来不会把这份消极现在主观行动上，不会去自杀自残，你只会在别人要伤害你的时候递一把刀，每场游戏来永远是遍鳞伤。你对别人说迎来杀你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都幻想过他们有谁能一刀把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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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生死的确没什么渴求，无关喜不喜，只是觉得它们没那么重要，至少于我而言，还没到值得我去倾注额外注意力那程度的重要。但我知人生在世就该珍惜生命，所以每一次遇到危险也都让自己活来了。”

“现在到了神域，神殿每次对你手的时候，你总说‘如果他们觉得自己能杀了你，你会迎他们过来’，是调侃，还是认真的？”

师瑜嗓音不疾不徐，平静无波：“我没想过要轻生，也没享受过伤病，更没觉得死亡对比活着有哪一值得优越。”

“你早忘了吧。”白既唯轻声，“可我记得，一百九十九枚厄那尔钉一寸寸砸你里的时候，我躲在你后，看到你全都在生理地痉挛。可你从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不仅仅是没喊过疼，而是真正的一声音都没有。”

“至于厌世，”师瑜想了想，“那前提应该至少得是我讨厌这个世界？可我没有讨厌它，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哪怕生前早已满目疮痍，死时也是万籁俱寂。

师瑜坐在沙发上，明明要抬着去看人，视线却始终是平淡而安静的：“跟他们说迎是象征的礼貌，至于会生病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第一次面对面时主动地，完完整整地念他对方名字：“师瑜，当初在神界天牢，你喂了我一血后的事，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