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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孝京抿了抿嘴，蓝何的这个反应虽然平淡，但其实特别氓。脸薄的人恐怕都被他给撩昏了。

程孝京平静地对着他，张说：“他说，杀我可比杀女人带劲多了。姓蓝的知了，一定会发疯。”

蓝何低看了手表，说：“四十来分钟。”比之前号称的一个小时短了不少。周晓梅他们的描述还算是客气了。

程孝京的目光落在蓝何微微有些发颤的手上，他闭了闭，说：“很可怕吧。”

程孝京忽然对他今天的来意更加好奇了。

蓝何一脸的震惊。

程孝京平躺着对天板，说：“扶我一，我想坐会。”

他想了想，说：“你这个问题提得太外行了。中国的刑案，会自己请律师上法的基本上都能划归到有钱人的范畴。而且只是三百万而已，现在得起这个数的人不会少吧。”

“还有什么吗？”他盯着程孝京的脸，仿佛想要从程孝京那张淡定无波的秀丽脸庞上看一隐瞒。

“你知三百万？”

蓝何震惊于龚叔圳的凶暴。他想，会说这话的凶犯，多半是个常年这事的惯犯。

蓝何飞快地把这个信息刻了自己的脑里。

程孝京坐好，望着蓝何，说：“说吧，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程孝京说：“龚叔圳告诉我，有人拿三百万买我的命，钱早就付了。”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该不会是专门为了我吧？”

“我想想还是算了，”蓝何叹气，说：“你说的也有理，蓝天不合是最大的障碍。是我在为难你。”

蓝何看着他笑，说：“不行吗？”

蓝何听话地过去给他扶起来，垫枕，末了多嘴了一句说：“你睡眠都这么浅吗？”

这个人果然三句不离本行，蓝何看他神不错，就拖了张凳在他对面坐，问：“你有没有印象，自己得罪过什么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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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会请他上法的刑事案件，基本上都是有钱人的委托。

蓝何心他哪敢。都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连蓝天的名字都不敢说了。

程孝京愣了，忽然低笑了声，说：“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谈蓝天的事。”

“……”蓝何在心底默默地加了一句，他的生钟早就死了。

另外两个姑娘不见了。他有些疼地把手心盖在额上，有气无力地问：“我睡了多久？”

程孝京淡淡地给他递了一个神，说：“习惯。我有固定的生钟。”

他的思路忽然又回到了前面蓝何问的问题上——他从业十年，经手的案无数。上过法的案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