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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是怎么回来的？”

程孝国一双睛珠瞪得圆，他浑都在颤抖，连声音都哆嗦得说话说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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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有检票上车，人多的，我就混检票，找到了回家这边的火车……”程孝国忽然抓住了程孝京，说：“你不许把我回来的事说去，不然我死定了，他们知我还活着，一定会来找我。”

程孝京抬手拍他的肩膀。

程孝国蹲在地上，抹了一把脸，说：“那天我被我妈带回去之后，我妈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带着我门了。”

程孝京。

程孝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都哭了，说话也断断续续地。

程孝京看他朝自己递过来钥匙，摇说：“我不要。我明天早上给你买早饭送过来。你先跟我说说你们家到底了什么事。”

“然后……然后我等了很久，我妈都没回来。我觉得奇怪，想去找我妈，又怕服务员跟我妈告状，就骗她说我去一趟厕所上大号，等一会回来。”

程孝京看着他，说：“然后你看到了什么？”

“没……不，不是……我看到了，我爸……我爸浑血，躺在地上……我妈……我妈在那哭……我从来没看到她哭那么伤心……我想喊她。但是里面围了一圈人……有人拿着刀，一刀……我妈就昏过去了。”

“我妈给我的衣服里有钱，我本来想去买票的……”程孝国张地看了他一说，“我去买票的时候，看到有两个男人正在跟之前那个服务员说话，那个服务员看到我，就指着我跟那两个男人说话。我不认识他们，一看到他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心里一害怕就跑了。”

“跑了？”程孝京问。

程孝京也不打断他，假装自己是空气似的，任由程孝国发一阵之后了两鼻，憋着气，再抬说：“到了那边之后，我们连火车站都没去。我妈又打了我爸的电话。……她让我在候车厅等我，说……不对，她找了旁边的服务员，让她帮忙看一我，还把她衣服到我怀里，说等她回来。她还特地吩咐我……在她回来之前哪都别去。”

程孝京觉得奇怪，程孝国年纪不小了，十六七岁的大小伙，没理了个远门，王勤香只是暂时离开一会，还要人家车站的人帮忙看着他。

，说：“时间不早，我回去太晚，我妈会胆小。我们就话短说。”

“然后呢？”

程孝国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带吃的。你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吧，我钥匙给你，你去帮我带东西来。”

“我们到了城里，我妈打我爸的电话打不通，就着急地买了两张站票，去了广州。”程孝国埋住了，像是抑制不住似哭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