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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第一恶人

想着想着，苏夷安又快睡着了，睡着前他看见房梁上垂来的，喃喃：“钟大哥。”

“要去扬州了吗？”苏夷安被他的话引了注意力。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夷安想来想去，一方面不想让钟琤离开，另一方面又想去读书。他是男儿，总有自己的血，此次离家，自然也想过一番事业再回王府，好让他爹对他刮目相看。

苏夷安莫名其妙地，就联想到了这里。他从第一面，好像就喜上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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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夷安一怔，装淡定：“醒了, 现在几时？”

苏夷安醒来时,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算起来他睡了许久，这时醒来也算正常。

*

他也要跟着去扬州了, 好像他和钟琤也没有什么约定, 就这样跟着他一起走了，若是有一天，钟琤要离开了呢？他要些什么？

钟琤喂他吃的药，让他对自己的有了自信。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他应该可以去求学吧？

“没有。”钟琤双手枕在脑后，一条垂在半空中，闭着睛回。

上书院读书，考取功名，然后官？苏夷安叹气，他不想官，他外祖父便是官，官没有那么容易，可不官，他考取功名又如何？在他爹面前也不过是个有功名傍的读书人罢了。

扬州有个闻名于世的敬亭书院，外祖父的老友还是敬亭书院的山。想要书院的话，应该也可以吧？

苏夷安玩着手指，“哦”了一声。他睡不着, 可也听钟琤声音里的困顿, 只好安静来, 思索着心事。

“对。”夜很黑, 钟琤却能看得清他的脸, 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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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吵醒你了吗？”

“那好吧。”苏夷安重新躺回床上, 睛却没有闭, 安静了一会, 他又问：“你睡了吗？”

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像是已经书写好的故事，只等着有人翻阅。

“没。”钟琤本没睡着，他听觉太好，同一室，甚至可以听到苏夷安微弱的呼声。

室很安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刚支着坐起来, 就听到房梁上传来钟琤的声音：“醒了？”

有人醉酒会断片, 很不幸, 他不会。无论是被帮忙洗澡, 还是穿衣，还是被哄着叫哥哥, 他都记得清楚。

苏夷安的手指有了力气，勾住他的手指，随之闭上了睛。

钟琤：“还早, 要再睡会吗？明日我们便要启程了。”

可男和男，也能如此吗？

几千年的恋，全都化在这一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