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3/3)

竹院，在观完法事后便回兰院歇息了。

她容亭言又止，可有说什么，面如何？

老家摇，大姑娘同平日里一样。

容亭抬手扶额，摆摆手说：去，先看看那瓷罐。

瓷罐尚还在厅堂里摆着，这坛上全是泥，没人敢去拭。

几个人站在瓷罐边上面面相觑，无人敢低声细语，谁也不敢嚼主们的。

容亭走到时，老家壮着胆去揭开了瓷罐的盖，那截趾骨和红符仍在黑土上搁着，这符久不见光，红得像是刚折的，那趾骨上却是连半腐也不剩，白森森的。

盖回去。容亭皱眉。

老家匆忙盖了回去，又手忙脚地拂去手上沾着的尘土。

去备车。容亭又。

老家刚要，忽又被叫住。

容亭面铁青，死死抿着，猛一侧，沉声说：三房如何？

听府医说，施了针仍是腹痛难忍。老家揣着容亭面，可要找府外的医师来？

容亭冷冷地呵了一声，自作孽。

老家愣住了，手足无措地说：可三夫人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你可还记得，当年二房丧葬之事，是谁一手办的？容亭凉着声问。

老家浑一怵。

容亭：是她。

兰院主屋里的三夫人腹痛难忍，上扎满了银针，这凛冬天的，她的褥已被汗打得半，面俱苍白如缟，近乎连哼都哼不声了。

而另一侧的偏房里，容离却执着画祟在看，她将画祟端详了一阵，又朝墙角那剥鬼看去，想了想说：时日还未到，能提早给它换一张么。

它如今听命于你，你给它什么，它便换什么。华夙撑着颌，无甚兴致。

容离看着墙边的剥鬼，一时不知画个什么好，再者凭空作画，比在画纸上要难许多，这墨浅全凭一念，且前又并非如纸白，常常受外所扰，连落笔都落不对。

华夙见她犹豫，淡声问：你想给她个什么，男还是女，老者亦或孩童？

容离想不好，毕竟这剥鬼是会跟着她的，至少得穿着好看的，才不至于吓着自己。

还想让我握着你的手来画？华夙挑眉，即便是未作什么凶恶的神，这艳到诡谲的脸还是带着几分冷戾，寻常人哪敢将她唐突。

容离摇，握着画祟又想了想，既然要跟着我，必是低不见抬见的，得画好看些才成。

此笔仍在苍冥尊手中时，常被用来画一些毫无神识的傀儡。华夙，她微微眯起狭的，似是陷回忆，嘴角微微扬着。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这笔是你从苍冥尊手中夺来的。容离看不懂她这笑。

华夙轻哂，略微不屑，不错，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杆笔夺过来，他那一手驭儡术着实巧妙，在他手中，这画来的玩意，一个个跟真的一样。

你也有这本事？容离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