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浦斯之逆》10(3/3)

还是望着他，认认真真为自己申辩：“我可以学，我还年轻，学习的机会和时间还多，您稍微等等我，我会变得比您任何一个属都……”

“等等，你觉得当我的属很容易？”塔尔缇斯打断他的话，牵起的嘴角有些好笑意味，“小家伙，知不知成为家族成员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他一双圆睛地望着对方等待解答，alpha起他的缓慢挲，轻哂一声，“在我曾祖父那个时代，家族初规模，每天忙于街械斗争抢领地，无论谁想要投靠除了血统合格有本事之外还要带一份见面礼——敌对家族成员的家徽纹，纹在手上就是一截胳膊，纹在肢就是半条大，纹在面就是一颗人，纹在后背就是整张人。现在倒没那么多打打杀杀，也不至于开一张空支票就能轻易加，小家伙，告诉我，你对我有什么价值？你的投名状是什么？”

少年一呆，咬在齿的嘴被来回碾成刀割过的残损火漆，他从被窝里蹭过来，鼓起勇气撑起坐在alpha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塔尔缇斯这次倒不推他，懒懒靠着椅背，看他从灯光挪影，像大着胆钻蛇窝避雨的松鼠，个亲近撒的姿态，又一丝不苟罗列起自己的作用和优势，“我可以给您床，早上叫您醒来，还能早餐，开车，读报纸，朗诵书籍，帮您打领带，整理衣服，修剪草坪木，带狗遛圈，每晚给您一个晚安吻……我会弹琴，还能唱歌——丽塔说我唱歌好听的……如果您想听的话……”

底气像漏斗中的沙粒逐渐逝，好好一场表白得倒像公司面试或上门推销，还是优势项目寥寥无几的那，塔尔缇斯怎么会缺他能提供的那些东西。他忐忑起来，一个个筹码放上天平企图将彼端压几个毫米，一张张差人意的手牌打去只剩最后——

双手搂得更，小心翼翼贴住alpha的膛，烧红脸庞偎上肩窝。距离太近，心脏隔着骨唱着二重奏，他几乎能分辨鼻端科隆中琥珀与苦橙的比例量，也知对方此时能清晰受到他，这念叫他一跌烧的窑炉。

他小声说：“……我会您的。”

塔尔缇斯半晌沉默。小omega缩在他怀里，生怕被推开似的将贴住他，俯视角度能看见金发之一截颈弯，病号服很宽大，后衣领敞开一指隙，叫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像蒲柳编成，一纤椎骨自后颈蜿蜒到尾椎形成主峰，肤遍覆在脊椎两侧攀上侧峰，洁白双翅收敛弯折成巧蝴蝶骨，后腰柔地塌陷两枚腰窝，沟壑只在腰上冒了一小段，外面撑起的形状倒圆圆翘翘的。两条小伸短，分开垂在两边，粉白粉白的脚趾蹭着西装，张似的动着缩起。窗外适时落一惊雷，夜雨稠得黑盲，少年的金发蓝、红雪肤浸在溶溶夜，妖冶得像海底渊游来的半人海妖，又像人血溉成的玫瑰，不偏不倚正挠过——只是一张人里填着天真懵懂的芯，一脸诚挚又傻乎乎地掰扯着呀呀，堪比夏洛朗特书里走的女主角，喋喋不休地推销自己，从中说到学前，连曾经在社区送都要拉来谈一谈，以示自己多么勤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