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忏悔实录》04(3/3)

响动都让我像听见闸刀硌磨的死囚那样心惊胆战，alpha偶尔挑几句经文要我详细讲讲，我诚惶而焦虑，平时再熟悉不过的经文被我解说得颠倒混淆没有次，对方不怎么在意，继续翻看。日缓慢挪到西边天际线像个垂死的心脏蜷缩挂着，四满是半涸血泊，在这圣受难又复活的神迹之日里，新生儿清晰耳的啼哭也如神降结束所有人漫的折磨。我已分不清钝痛的心脏里究竟充斥庆幸还是悲哀，木然看着医护来往给新生儿清洗喂又将已经昏迷的金发omega送准备好的病房。惊鸿一瞥中我只看见新生儿是个健康漂亮的女婴，睁开的双正如育她的omega一样澄蓝剔透，纯洁无瑕倒映着漫天血。

寄宿已久的瘤伴着鲜血与粘产，呱呱坠地成又一个复活神迹，金发少年的腹平坦去，苍白失血地躺在病床上，像一片附着霜冻的单薄枯叶，他的丈夫在床边等他醒来。我僵立原地，像逃离冥界中因回不幸变成盐的俄耳甫斯，时间站立的麻木与神度张之后反噬的困倦混杂一起，让大脑胀疼而混沌，时睡时醒的，梦见颠倒神像与横行鬼祟，最后一次睁时天边隐约翻蒙蒙鱼白——竟已过去一整夜。病床上的少年仍未苏醒，黑发alpha坐在床边托着襁褓包裹的婴儿逗，那小姑娘挥着细小圆的双手抓住父亲的指尖，咯咯地快活笑着吐泡泡，alpha兴致不错地陪她玩了一会儿，才分一目光给我。

“醒了？”他说，“那来谈谈你的问题，牧师先生。”

“是……是。”我听到自己因渴而轻嘶的声音，嘴燥裂开，我想我的面容一定憔悴又惶恐，像背叛卖之事被指的门徒犹大。我太清楚我的问题是什么，我隐藏的罪恶与淌的肮脏，我一直收留着舒那孩的目的并不单纯——或许一开始是于善意，自从募捐会那日他暴在安德鲁先生目光中后一切就慢慢变质，安德鲁先生看中了他，找我开一个价码，而我犹豫挣扎后最终同意，将他当成商品卖了去，我给他安神药让他每晚于度睡眠，我与安德鲁先生借合作频频谈并接受资助，我窥伺他寻找他眠的时机，一切都是我企图将这沉睡的纯洁羔羊打包送虎的计划步骤，只是额外现一个每晚徘徊占有他的alpha让我的计谋夭折，也让付了钱却迟迟拿不到货的安德鲁先生因不满与我翻脸。撒旦幻化膏腴财宝引诱我犯过失，古蛇幻化利剑矛迫我步歧途，以迫不得已为借、计划未遂的罪行依旧罪孽重，甚至在复活节这日连累教堂所有人……全知全能的主啊，我知我罪无可恕，我痛苦地闭上，险些膝盖一跪倒在地。

天主当然不会回应罪孽的信徒，塔尔缇斯将哄睡着的小婴儿放摇篮床里，一条搭在膝上，十指在膝迭，说：“我夫人年纪还轻，过往经历也比较单一，格上有不成熟的单纯天真。他在这座教堂待了几个月，对包括你在的教堂成员们都有些，如果他知朝夕相的人一直计划卖自己，想必会非常受伤难过，这让我很苦恼，牧师先生，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抖了抖，声音悲哀虚弱，像粘稠琥珀中无力争动翅膀的蚊虫：“我……我会自愿离开这里……以前往圣地修的名义，永远不再回来。”

“好。”他，挥了挥指，“你可以走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病床上的少年正巧苏醒睁，纯金睫一片新生稚儿的混沌迷茫。他没看到我，只看到了床边的黑发alpha，澄蓝虹裹在一片中微微颤动，燥的苍白嘴勉扯动，声音微弱断续地吐字：“塔尔……我在梦还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黑发alpha弯了弯嘴，狭梢像两枚正上弦的柔和月牙，语气轻松地调侃：“你觉得我能上天堂？就算地狱，你也不会跟我沦落到同一层，亲的。”少年睁着虚弱蓝睛失神地望他，虹像冰面初破的湖泊扩开大片涟漪泽，很快呈滴状接连来，上挣动着想要靠近抓住对方，只是生产的痛苦耗他的，让他像钉在木板上的蝴蝶标本一样孱弱细微地发颤。对方迁就地低，让他抓住衣领抵在肩静默无声地哭着，在他像小猫一样试着去啜碰他的嘴时，手掌反托住那金后脑，压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