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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了。”

“可是你们书院是我买的，你们吃的鱼片也是我买的。”

小孩儿摸着抱怨：“先生！这不公平，小珩哥哥为什么可以睡觉？”

宋均说，以前不了，现在就要教啊，你知他是谁吗？他就是汝鼎鼎大名的崔学嫡传弟，崔学你知吧？天的老师就是崔广微老先生。

“背不来要挨打！”孩们起哄。

梁珩看着他：“回去什么？”

“我们回汝一趟。”

梁珩回忆自己启蒙的经历：“嗯……教小孩探索自然的乐趣？”

崔季对他了个请去的手势。

沈育微微一笑，屈指在梁珩脑门上敲了一记。

沈育：“去一趟广济寺，祭拜我父母师兄们，过不久是祭日。”

“是的，你，”崔季，“书院不养吃白的人啊，请问你能教些什么呢？”

“请用。”沈育双手奉上碗筷。

梁珩托腮眯意识正恍惚，听得沈育叫他，半睁开：“帝王制，我早就忘了。”

宋均大手一挥，亮自己的官印。

父母拳嘴里，哎哟，天啊，俺们这辈还没见过像样的官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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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学几个字能成什么才，我们学塾是郡守大人亲自设立的，是系化的教学，我们教《诗》《书》《礼》《易》《孝经》《论语》《孟》……

“我？”梁珩自己都很惊讶。

父母说，你不去打听打听，俺们嶂山郡什么时候过秀才官老爷，这地界就养不读书人，你要教书怎么不去隔汝？

“是啊。”

沈育正：“背帝王制就可以散学回去睡觉了。你们小珩哥哥过目不忘，早就背来了，不信，可以让他背给你们听。”

梁珩默默握住他的手。

广济寺香火较之从前更兴旺了。外教传江南，渊源久远，但论起受到百姓普遍信奉，也不过是阉党专权后开始的事。沈育在寺里给沈父沈母供了莲灯，有一间单独的静室。两人各自一张蒲团，分别磕三个。

散学后，沈育到梁珩边坐。

给崔季和宋均，就不用太费神了。他们一个是在自家塾里小先生的，一个是在沈家塾里大师兄，气势拿都不在话。去招生，父母说，嶂山郡从来没有什么启蒙学塾的，如果要读书，二斗米到村老秀才家，跟着学几个字就成了。

他的手指转了一圈，目光齐齐落到梁珩上。

时近夏日，孩们在洋洋的学堂里打瞌睡。沈育背手走过书案间，竹简挨个敲过啄木鸟脑袋，哎哟声连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