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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珩表寂寥，说：“想必您是见过我父的，当初缠绵病榻奄奄一息，那才是久病中人。无病却请辞，您是为了什么？保全己，抑或是惜名节？”

第63章 神隐者

“揭先生。”沈育总算见到了真正的揭云，尽一褐衣短衫，仍怡然自得。

“印象里，我爹也总驼背。”

“车轱辘话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问您一句，您当初的辞表我已阅过，其中提到因年老多病，请回故里修养，可我见您红光满面，利索，哪里有多病缠的样？”

人问：“你想喂鸟吗？”

连轸答：“喂鸟很有趣吗？揭先生，为何你在此喂鸟，却让你家人在堂上待客？”

一番推拒，梁珩从旁观察，有古怪的直觉，这位揭大人，浑然不如他想象中的模样，说话吞吞吐吐，期期艾艾。沈育的每一句话，好似都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但罗织些莫名其妙的借，也要将话堵回去。

言，片刻后说：“这是大夫人……拙荆的决定，老爷的也要听从妻。”

“连铁郎的脊梁是世间最直的。那是你生得晚，你爹老来得，是俯首甘为孺啊。”

揭云但笑不语，与他相较，沈育只是个小，宦海浮沉几十年，心比谁都明。沈育上门拜访，留在堂中与“揭云”相谈的却是他人，能让天右侯面引见，还能是谁？

揭云被人拆穿，反笑：“力不错。右都侯，你带来了连公的儿，里边堂上那个，又是谁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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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轸与他并肩坐在廊，闲话。

“揭先生，您不妨亲自见见他。”

院里，先前奉茶的人正在喂鸟，撒一把粟粒，鸟雀叽叽喳喳飞枝。

沈育起去，让梁珩与揭云能有推心置腹的余地。揭云也许是有不甘寂寞的心思，否则也不会留在望都天脚，他退位时正值朝政浑浊，乌云蔽日，若是能得新帝信任，不知他是否愿意拨云见日的那擎天梁。

他回到厅前，奇怪的是，梁珩委婉地表明份后，揭云竟还厚着脸装听不懂，仍旧拿老话搪。沈育听了一会儿，走石阶，伸手召来连轸，代几句，又让他回去。

沈育心中一动，有个念一闪而过。之前来过一次，曾见着那人吗？

人转过，与连轸对视，缓缓一个斯文的笑容。

厅良久静默。

“揭大人。”

梁珩一开，沈育就靠坐脚跟，让寸许，令他的气场得以架设到揭云鼻前。

此言既，便是打开天窗说亮话，重臣的辞表收在皇帝案，谁人能得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