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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昉知是遇到行家里手了，输得心服服。台卫再没有人言挑衅。

梁珩难以抉择的事，大多有关人事调动，退位、贬谪空来的位置，由相国府选调官吏，呈上过目。在递到梁珩手中前，三宦早已看过。

凤阙台上是一座殿堂，布置有榻卧椅，先帝常连于此。梁珩则极少启用，凤阙昏暗幽邃的光景令他忆起父亲为顽疾所折磨的悲惨。天禄阁又大为不同，原先是作为存放文献籍卷之所，先帝本来疼，看到满架满墙的书便更疼，甚少涉足，反倒成了梁珩的清净地。

邹昉一个起手式，使剑类刀，一记缠式袭向半腰。只见寒光乍现，二协飞一指宽，锋刃挡住铁剑。接着邹昉就被撞得连连后退，差摔倒。

“陛有召，令臣前去即可，何劳亲自前来。”

梁珩边跟的仍然是信州，这让沈育更加确信梁珩如今孤立无援的境。因着新人他一个都不敢用，尽旧人一个两个都与他父二人有过恩怨纠葛，却也不得不赖以为继。

“太可笑了，”梁珩说，“选来选去只有这几个人，好像大亓人才凋敝，非得任用他们在手里的棋。有几个重要的位置，无论如何不能被他们掌握，你且看看。”

剑归鞘，剑樋蕴的日光金粉似地迸。

沈育又看见为皇帝执华盖的那个小太监，似乎在金殿外见过，红齿白相柔，时常目光鬼祟，滴溜溜打量，令人十分反。

“到天禄阁去。”梁珩笑着来拉沈育，很亲切地搭住他手臂。众目睽睽之，沈育没有拒绝。

邹昉使几招剑、撩天式、走地式，令人缭，平常与人对练，鲜少有能反应过来的。然而沈育切招比他还迅疾，一剑抹过斜切，乒乓两邹昉的剑已飞了，而他连对手动作都没看清。

“有事找你商量，就来了。方便吗？”

“陛怎么到校场来了？”

二协剑铿然鞘，与众不同的镂空剑樋如一狭天，透刺光。一剑挥来，光彩铺成弧面，灿若星河。

他难堪，由自己合最好。台卫们却乐见其成，大声喝彩，原来邹昉也有两，不算多厉害，但他学得很刻苦，颇得了一招两式。

沈育却不剑，站着不动示意他来。

毋宁说，除了信州外，梁珩边的太监几乎都是这副派，显而易见是在监视留心皇帝的日常起居言行。

以力相君，沈育心中却没多少兴奋，反而生无趣与别扭之。一回，看见校场外华盖遮天，浩浩的随侍——皇帝行的阵仗——梁珩无疑是在看他，赞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