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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没喝，差被你喝了，给那小黄门吓得不轻。”

“崔显与谢览是被储的太监设计赶走的，贺则是被和你相好的纨绔找人打跑的，因为你念书就顾不上吃喝玩乐。”

梁珩面无表，又抓了笔洗掷去，摔个稀烂，将几案堆的简书木牍全扫到地上。

呲啦一声，梁珩的指甲在几案上留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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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珩：“……”

“还有在解绫馆暗室里听脚那一回。仇千里与人私会见，段延陵听了来人的声音，却不敢告诉你。”

“……我记得，他说他想不起来了。”

他忽然克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伸手去拿茶杯，茶洒了来。为了不让沈育以为他发抖是缘于害怕，他将茶杯远远摔了去，大殿中央四分五裂。

梁珩琢磨一会儿，才想起来，崔显、谢览与贺是谁。

“当年还在储陪你念书的时候，”沈育垂，像忽然对面前漆几的纹有了兴趣，“曾见到信州从仇府来。”

召臣？”

梁珩回过，意识想招沈育快来边坐，却见他已很自觉地依照臣礼，跪在左手漆几后。

信州站在梁珩后，收敛声息像块屏风。自从剪了，他已习惯沉默面对任何况，哪怕当面被议论。

“去与台卫见过。”

沈育又：“我和我爹到王城大半个月，不受召见，只好自去储找你。那时你正在陈玉堂吃宴，小黄门给我爹倒了一杯茶，茶里有一痰，我瞧见了，我爹没瞧见……”

我不会害怕，他想，但我会生气的啊。

倒是适应得很好，俨然已君臣有别，亲疏循礼。

梁珩不再问了。

梁珩声音变轻了：“还有呢？”

“他不是想不起来，”沈育说，“他觉得你会害怕，如果你知那人是手握两万守备军的始兴太守徐酬。显然你也不了什么，徒增烦恼又有何益？”

碎瓷沐浴在斜照里，晶莹剔透。沈育皱起眉。

梁珩憋了半天，问：“你，你说信州是仇致远的人，是什么时候知的？为什么从没跟我提过？”

信州却早已习以为常，镇定地收拾一地狼藉，袖包住手去捡瓷片。

沈育看了梁珩一，正当梁珩以为他要说“我以为你知”或者“我忘记了”这样的话为自己辩解时，他却说：“你不知的事多了，又何止这一件。”

一句之后又不说了。

等了一会儿，沈育始终默不作声，只待皇帝先开。梁珩只得问：“你刚才去了哪里？”

“还有什么事？”梁珩尖着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