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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师还没回来？哟，这房空着吗？”

沈育心中却有了某预，果然没两日，他就在一墙之隔听见了前院嚷嚷——

崔季不动声，挡在书架前，背在后的手堵住通气孔，与在手心的短刀。

“小崔先生，息怒息怒。嗨呀，我们都是人，字都认不全，书也没读过几册，不知礼数，只知奉命行事。瞻仰瞻仰崔公的藏书，不过分吧？”

哈哈哈，他手军士们附和发笑。

那军官取卷轴，通气孔光线变，沈育递短刀——刀锋刺破血的声音清晰而粘腻。

“嗐，您别急，我这帮兵痞也不来糟蹋您读书的宝地了。听见没，把你们靴踩过的地方都给小崔先生净。”

大约是总抓不到沈育，单官也着急了。芙蓉巷被里外翻过几次。晚上崔季偷偷来告诉他，单官大肆搜捕沈氏门人，最近和氏学塾也过不去，怀疑崔谢二家藏匿了沈、门生。

沈育一骨碌坐起来，他的面伤几日前已好了，此时又开始渗血，凶恶、惨烈的铁锈味充盈他鼻尖，如果有一面镜，他想，都要血泪了。

一次甚至了崔显的房间，被崔季追上来斥其无礼。

哗啦卷轴抖开，军官装腔作势的模样可以想见：“小崔先生与令尊可真是人呐，啊？这是个啥字？这不是本朝的文字吧？本官可从没见过，说不定都是我们祖祖祖爷爷那辈儿的了。”

他在怀中掏了掏，掏那把短刀，书漏尽的微光在刀刃上抹开亮。

“他不能信任我和谢览，”崔季嗤笑，“他也知，我们不屑与他为伍，君小人泾渭分明。”

“觉得稀罕，拿回去研究也无妨。崔族一家之主的房间你们也来过了，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真的没人呀。”

房门推开，军士装了铁的靴咯噔咯噔敲打在房间各。

沈育听见他在书卷里摸索的动静，拿书卷，就会注意到墙上的通气孔，彼时，沈育与崔季就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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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要将我姓崔的也踩在脚吗！”

崔季：“贤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不到山穷尽的时候。”

崔季追上来：“没人住，要是查我父亲的房间，可就是明摆着给我家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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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崔季疲惫万分地给沈育带来饭菜，分装成小小碟，过通气孔。他的手上缠着绷带。Y。U。X。I。

有人往贴墙而立的书架这边来。距离沈育不过一臂之余。

“……”

沈育一阵无法言喻的痛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