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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死人乃是常有的事，北寺狱里关的，都是从云端跌了泥潭，有的不肯面对，心智失常，脆一死了之。有的自知罪无可恕，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如自己给个痛快……”

嗡嗡的人声在地牢里飞虫似地转。

梁珩如梦初醒。

沈育搂住他后背。

今日听学，沈育与梁珩显得沉默寡言，连轸与段延陵不明所以，直呼奇怪。地牢发生的事，成了束缚两人的枷锁，是只能彼此之间分担的秘密。

草丛里麻雀叽叽喳喳，将梁珩的神叫唤回来。

梁珩伏在他边午睡，本是陪他练字，却心不在焉的，没多久就困顿，两片青黑。

求求您……

他怏怏伏在书案上，沮丧地将脸埋臂弯，不一会儿又叫：“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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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叫死人惊了魂。”

“好，”梁珩声音都是飘的，“卿思虑周到，有劳了。”

沈育立刻：“我在。”

“沈育！”梁珩大叫着从梦中醒来。

语焉不详，然而额上渗冷汗。

霍良态丰腴，面红油，说起话来很是为人着想。

望着这些前一刻还不知所踪，待到仇致远消失，一刻就纷纷从角落里来的狱卒与官，梁珩后退一步，靠住沈育。

梁珩顺着几案来，抱住沈育的腰，两手用力环绕，仿佛从他上汲取力量与安全。

霍良关切：“这可怎么是好，听我老母说，生人遇着死人离魂，往往受惊，得找个巫医安定魂魄，否则夜里容易惊梦。麦医官今日得闲，殿叫他来看看吧？”

充盈书房，窗迎来又一夏的火红石竹，然而沈育觉不到一丝温度，耳畔回着鬼魂的哀求，前挥之不去的，是仇千里屈辱而不甘的面孔。

“我在。”

他闭上，缣帛上写毁了一笔。

“我心里害怕，仇千里发现了我们动的手脚，告诉了仇致远。我梦见，我正要坐，垫上却盘着一条蛇，猛地窜起来咬我……”

“昨天夜里，叫信州守在边上，我才睡得着。”

沈育放笔，听得梁珩梦中呢喃一句。

第29章 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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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只可惜了这个案，路甲与仇千里先后畏罪，要查去恐怕难了，”霍良遗憾的表，“殿，殿？”

梁珩着气，神惶恐不安，不消说，沈育也知他梦见了什么。霍良说的不错，生人撞见死人离魂，是不祥的。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成了一团麻，梁珩愣愣盯着沈育，角沁光。

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