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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后哎呀一声：“什么味儿？”

“你俩都是，”段后指指段延陵与梁珩，对跟着段延陵过来的另一人笑，“幸好没叫延祐学坏了。”

沈育还是第一次见到丞相次，去陈玉堂逮梁珩那天，满座都是贵胄纨绔，段延陵更是为首之人，段延祐却不在其间。

沈育凑近一，顺着段后目光看见梁珩的文章边角上几个汗手印。梁珩也看见了，顿时尴尬无比。这是他在凤阙台为皇帝念文章时，因为张汗了手。

沈育替他解释：“殿功课很是认真，只有焚膏继晷，不曾白日瞌睡。”

“儿来探望父皇与母后，”梁珩还在为得了母亲一句埋怨而受若惊，“这位是沈少师的公，沈育，教儿念书来的。”

段延陵终于姗姗来迟。浑如天降救兵，梁珩松了气，段后的眉也重新扬起来。

“没见识，”段后嘲笑，“那是外族送来的珍禽，唤作冠雀，什么白鸟黑鸟。”

段延陵边的人是他二弟，段相的小儿，名叫段延祐。得却与段相、哥哥都不大像，魄雄健，材大，五官朗英气。

“上哪儿撒去了？这样慢吞吞。”段后对谁都是看你小不像正经人的语气。

“太殿。”段延祐向梁珩行礼。奇也怪哉，哥哥和太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弟弟却十分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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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双眉大，目光如电，炯炯有神，梁珩给他注视得不太舒服，似乎也不大喜这个弟弟。

天底竟还有不知怎么向亲娘辩解撒的儿。

愣住：“…………”

“你还会念书？”段皇后笑起来，和沈育平日里嘲讽梁珩一个模样的笑。

段延陵面对姑姑，比梁珩面对母亲更亲近放肆：“我见里养了只新来的白鸟，漂亮得很，就逗了会儿。”

“是吗。”段后并不在意。

梁珩与沈育相顾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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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只有清风送、燃香阵阵、皇后的熏衣与侍女的胭脂。

“只是你瞌睡的还是吃东西沾的油脂？”段后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说你怎么就突然能读书了。”

梁珩求救似地望向沈育。

梁珩赧然，心却好起来，从怀里摸被他捂了一路的《为孝论》，展示给段皇后看：“儿还了功课……”

段延陵便陪笑：“侄儿读书少，哪里知这许多。”

段皇后容颜俏丽，态纤细轻盈，与梁珩母肖似。她接过侍女递来的锦帕净手，也不叫梁珩坐，眉压来。

他竟不知说些什么来回应母亲的期待。

“你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