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为何如此有病 第6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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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力一日不如一日，此刻太落山不久，天边余霞散去，当他抬，只觉一切景象都格外模糊。

晏寒来继续前行。

灯光被挂在梅树的枝桠，映亮每一片。单薄，被白光浑然浸透，匆匆一瞥，犹如悬于树梢的万繁星。

少年足步轻缓，一袭青衣沉沉夜，踏第一脚步时，莫名到耳边来一阵冷风。

晏寒来低眉哼笑，目微冷，未有多言。

其实今时今日的境已算极好，他虽目不能视，却不必担心妖兽邪祟的侵扰，不似独在外的时候，夜夜过得混不堪。

最终还是被温泊雪带在了边。

混沌视野渐渐趋于明晰，平日里刺猬般的冷戾少年，忽而有了一刹的手足无措。

鼻尖萦有幽然梅香，可惜梅树成了模糊不清的一团团白影，看不清晰。

晏寒来默不作声，迈步往前。

——如同白昼降临，当他上前的一刻，侧两棵梅树骤然亮起。

四无声，晏寒来听见腔里轻颤的心。

这，不知还能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稍稍停住，似乎斟酌了一会儿用词，片刻后再开：“她很关心你的。”

谢星摇。

莹亮灯光映照朵朵寒梅，月清幽，与明黄的灯火重叠错。

他表现得如此，饶是毒如晏寒来，也不便说多么讽刺的恶语，只能听对方满嘴跑，偶尔笨拙应和几声。

不知不觉，天已傍晚。

明艳，张扬，不讲理。

而那人置于通明光里，斜斜倚靠在树，望见他到来，猫一般得意洋洋的神，扬一笑。

温泊雪说得燥，咕噜噜往咙去一大：“晏公，时候不早，我送你回梅屋居。”

随即便是仙鹤两声清呖乍起，白翅扬，消失于夜中。

暮四合，他唯能见到前蜿蜒的小径，路漫无尽，好似张开血盆大、静候猎的野兽。

他目力残损，谢星摇一直知。

晏寒来却凝息怔住。

温泊雪如释重负：“你觉得没事就好。晏公若是无聊，大可来找我们说说话，尤其谢师妹——”

晏寒来摇：“无事。”

时值日，山中一派生机，晏寒来无言神，听温泊雪继续：“晏公，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有儿烦？”

诚如他们所说，凌霄山广袤壮阔，因有灵气聚拢，放望去浮光漫天。

这是……哄他？

“天快黑了。”

“我方才仔细想了想，平日里的时候，我们好像过分闹腾了些。”

群山绵延千百里，云雾渺然无息，林籁泉韵里夹杂声声鸟鸣，清脆响起，旋即消散于满目的浮翠丹。

少年心生烦躁，手中现一把小刀，被他随意轻轻扬起，熟稔划在掌心。

夜是四飘着的波，梅枝雪白，灯影澄黄，而他好似行于底，从一团斑驳光影走向另一亮。

晚风拂动额前碎发，为视野笼上一瞬影，再眨，碎发乖乖垂落，影随之散去。

熟悉的疼痛咬神经，抵消不少烦闷燥意。晏寒来合拢手掌，不让鲜血落，脏路。

他早该想到，当时谢星摇言又止、匆忙从他边离去的古怪神，温泊雪过分的邀约，还有他们聚在一起的絮絮叨叨。

白衣青年坐在仙鹤背上，心觉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在朔风城，还让你不得不卷稀奇古怪的闹剧里。”

包括路尽的最后一棵梅树上，正悠闲坐在枝的人影。

仙鹤展翅，掀起阵阵回旋清风。

仙鹤凌空，很快抵达梅园所在的山。

他闻声侧目：“何此言。”

温泊雪是个合格导游，从山门借了两只可供人御驶的仙鹤，自山北行到山南，一路上话没停过。

两侧梅树似乎同他皆有应，每每迈步向前，都会有两盏明灯随之亮起。

温泊雪挥手同他别，似是想到什么，临别前认真嘱咐：“晏公，天渐黑，注意安全。”

晏寒来敛眉转，望向前幽寂的小路。

于是昏黑暗淡的小路逐渐被光影浸透，张开嘴的兽倏然无踪，他看清了夜中的每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