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为何如此有病 第60节(2/2)

识海嗡嗡作响，月梵茫然抬，见到温泊雪同样呆滞的目光。

据她所知，若是古时的平常书院，学生们大多把老师称作“夫”或“山”。比起这两个称谓，“师傅”更像是仙门中的称呼。

——书院里本是寂静无声，忽然传来几清脆低笑。

然后很快收敛去。

谢星摇原是看着树上信纸，忽而目光骤凝，捻起其中一张画片。

可见，小少年的脊背陡然直，面上一副正经之，向她礼貌颔首。

妖大怒，群起而攻。祭司中数箭，再无生还可能，临近绝路，投山崖之。

心思被人一句话戳穿，少年红着脸无措摇，即便极力掩饰，中仍透几分不舍：“只是她几天前了剑宗，不久便要离开北州了。”

除非——

少年将红绳另一端挂上树梢：“你们是外地人？这是很多年前的北州传统，我们相信万有灵，会有神灵栖息在树上，倘若挂上心中祈愿，能被神灵看到——这是师傅教给我们的。”

“对啊！我们师傅很厉害的。”

它曾经被灵力环绕，石中随可见青影，而今光影褪去，澄亮得几近透明。

可当夜的分别来得毫无征兆，绝无时间能让他们思考退路，以谢星摇的修为，也不可能助那人在群围剿侥幸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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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如师如父，不外如是。

少年单纯，听她言夸奖，兴兴扬起通红的鼻尖，自嘴角咧开一个笑。

月梵尚未整理好绪，恍惚间敛眉声：“摇摇曾经说过，比起一成不变，她觉得逆天改命更有意思……对吧？”

“修真界……是一个圆？”

昨夜站在冰湖边，谢星摇看着阵法亮起，在两段时空错的瞬息，她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心又是咚咚一敲，月梵有儿懵，试探开：“是……白小送你的碧？”

“才、才不是。”

几个女孩如麻雀一般匆匆路过，少年气，如释重负。

碧石，白氏一族珍藏之，若以灵力将其动，可凝一滴结晶，有防护之效。

温泊雪竭力拼凑好混的思绪：“谢师妹，你——”

月梵心重重一，某个天行空的猜想浮于心，即便心知不可能，却还是令她脱而：“你们的师傅，是不是一个姑娘，杏瓜脸，很白很瘦？”

——她想要一个尝试，一个可能，一个足以破局的赌注。

迫不得已认命，接受一个注定死亡的结局，那实在称不上令人兴的故事。

她生活在循规蹈矩的日里，偶尔会不由自主地去想，是否一定要遵循现有规则。

光透过隙纷然落，化作满地莹白光斑。树的红裙少女扬笑笑，自储袋拿那颗晶莹剔透的绿石。

小少年耳发红：“我希望她万事无忧、在剑宗崭角。见不见面本不重要，而且我们师傅说过，修真界说不定是一个圆，只要有缘，总能相遇的。”

谢星摇漫不经心打量树上的信笺：“所以你今日写的心愿，是希望有机会能与她再见啰？”

“忽然想起来，那天咱们讨论穿越的时候。”

几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结伴而，路过少年旁，最右边的姑娘微微抬，同他打了个招呼。

“没……没有！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不会吧。

月梵慨：“你们师傅真是个好人。”

再看谢星摇，虽然亦是了惊喜的神，较之他们二人，却更像是一意料之中的坦然。

谢星摇一愣：“师傅？”

记载有三百年前历史的古书里写：

这诚然是货真价实的历史，不过只把故事堪堪讲了一半。

少年双目明亮，轻轻一气，不顾双颊被冻得通红：“不瞒你们说，凌雪书院里都是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学生。我们从小没了去，是师傅好心将我们收留，教我们读书写字、修习术法。”

“是以前的古方。”

谢星摇指尖轻压，手中圆石随之一晃，碧光漾，倒映她角轻笑：“这回欠白小一个人。”

月梵哼笑：“喜那个女孩呀？”

然后告诉她，倘若有幸能活去，不要忘记历史的章法。

少年眨眨：“你们……认识她？”

“昨晚时间迫，我在云襄即将完成溯时舞祭的时候，把碧结晶凝在了她心上。”

月梵言搭话：“小哥，把心愿挂在树上，也是你们北州的传统吗？”

一瞬冷风过，得树叶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