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遗物(2/2)

后来的很一段时间，夏家总有杜鹃的影，可以说，杜鹃陪着夏桐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这份友谊，弥足珍贵，是夏桐一辈的财富。

“婆婆，我听说，北方可是有气的，屋里不冷，也就外冷，你忘了，生哥回来不是说，北京的冬天比家里的好过多了，屋里穿个衣，外个厚衣裳就成。”

最上面是一件白的连衣裙，前有两细细的飘带，小圆翻领，“我还记得我那一天上学，关老师穿着这件裙，领着你了教室，坐在我旁边，说：‘杜鹃，妹妹就坐在你旁边，她要淘气了，你就告诉老师。’那时的你，也穿着一件白带荷叶边的裙，就像电视里看的城里孩一样，太漂亮了，把我们全班同学羡慕坏了。课了，全围到你边，摸着你的裙，逗你说话呢，现在我才知，那就是公主裙。”

夏桐先打开了这个箱，除了半箱书，剩的就是一黑西服，夏桐拿起了西服，一樟脑的味扑鼻而来。衣服是料的，夏桐跟着婆婆，也认识了不少衣料。西服的工很致，是手工的，可是没有商标，应该是定制的。面还有一件白亚麻衬衣，夏桐看着这衣服，想象这爷爷穿着他穿行在北大的校园，在上海的洋房，唯独没有在罗家湾的镜，他生来就该属于那些地方的吧？可惜，造化人，留在了罗家湾。不知他走的时候，是否会牵挂罗家湾的新妇？

孩童时期的杜鹃，就是因为老师对她的信任，不是上课还是课，几乎是寸步不离夏桐的边，年少的友谊就这样开始的，一直到关荷的离去，杜鹃还记着老师最初的叮嘱，“杜鹃，老师把妹妹给你了，你们要好朋友哟。”

这几个箱，夏桐还真没打开过，这间屋，夏桐很少来过，知里面放的是夏家已故之人的遗，小的时候是害怕来，再后来，是不敢打开，不敢回忆，就这样，一直拖到了今天。

夏桐听了，带着杜鹃又了屋，打开其中的一个樟木箱，正好是关荷的。

“你婆婆说你在找你妈的旧衣裳，让我一块上来帮你看看。”

夏桐推开门，有一个大的老式的雕衣柜，据说是罗莲的母亲，也就是夏桐的老外婆的嫁妆，也有一张老式的带床和板的雕旧床，床上并排放着二个大红的樟木箱，还有一个土黄的箱，应该是夏爷爷留来的，有一灰尘，像是前不久还有人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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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哪里记得这些，你去找找看，楼上的大红樟木箱里，有一箱你妈的东西，我好像记得有冬天的厚衣裳，看看什么能用的，缺什么，婆婆好跟你添置。”

这么多年过去，夏桐突然也想上楼去看看，妈妈年轻穿过的衣服，应该还有妈妈的味吧？想到这，夏桐有几分急切了，跟婆婆说了一声，便上了三楼的屋，三楼只盖了两间屋，剩的，是一个空架，还有一石凳石桌，是留着夏天晚上乘凉数星星的，可惜，喜乘凉数星星的人已经走了，这里，便成了家里的晒场。

夏桐的印象中，父母好像没吵过架，只是，每次从井冈山回来，父亲总是抢着事，傻傻地对母亲笑着，现在想来，应该是在表达自己的歉疚吧。

夏桐拿起了他的书，好几本是英文版的，有泰戈尔诗集，有裴多菲的，有歌德的，还有夏桐不认识的，汉字的有《志的诗》，有几本专业的书，夏桐见了，这才知，原来爷爷学的专业是力学，难怪会跑到这里的三线厂来，可惜，夏桐不能继承他的遗志了。

夏桐这些年都没去翻过母亲的遗，记忆中的妈妈是个很洋气的女，衣着跟村里的人绝对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气质，妈妈说话总是很温柔，从来不像村里的女人大喊大叫，也不说脏话，总是经常看着孩们和丈夫微笑。

夏桐正要看看箱里还有些什么东西，这时，听见杜鹃在楼喊她的声音，夏桐忙把箱合上了，正要门，杜鹃已经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