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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电话打过后，向之乾更加憋屈了。

她换了句话：“向总，新年快乐。”

潘敬接通电话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很多。

向之乾的另一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没接。

是他爸。

向之乾听到了，有人在唱歌，好像有些跑调。场中反应烈，鼓掌，还有隐隐约约的呼。

都快过年了，潘敬是因为公司刚起步，离不开，但年还是要回家和爷爷一起过的。

向之乾不自觉地收敛了自己的怒气：“你什么呢？”

年会那边在叫她去致辞，潘敬第一次先挂断了他的电话。

潘敬那边的气氛太闹喜庆了。

他越发愧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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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只能郁闷地去看报纸。

潘敬甚至有些可怜他了：“向总……”

但是过了会儿，二叔打了电话来。

潘敬把手机举起来，往年会舞台的方向靠近，让他听了听。

他坐在沙发上，扪心自问。

没想到向总这样的，竟然还全天待在公司里。

她想说该休息就休息，但这句话对向总说似乎有些逾距。

这句话听着可怜的。

向之乾不想和他爸说话。

他明明是被利用的那一个，最后怎么歉疚的是他了？

向之乾有些心虚：“明天能不能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些事。”

潘敬没听到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向总有什么事吗？”

场中声音很大。

是没家可回，还是事业心太重？

潘敬拿来手机，是向之乾。

他想开，但是潘敬以为那句“新年快乐”已经是电话结束的意思了。

向之乾已经得到两句“新年快乐”了，他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向之乾几乎为了自己这个电话愧疚起来，觉得自己实在不合时宜。

她起，往外走着，一边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然后告诉他：“我们办年会呢。”

“向总新年快乐啊！”

最后，向之乾那句不用来了，也没说去。

甚至在想不然过段时间再让潘敬给个解释也行，明天不用来了。

他正在生气，但是潘敬祝福他新年快乐的声音非常响亮，又快乐又真诚。

这一声，把电话那边的向之乾吓了一。

二叔是家里最可靠的人，居位，为人持正，是应该尊重的辈。

潘敬答应了：“行，我午去行吗？上午公司还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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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全天都在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