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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香村离着京城太远，城里的货郎隔几个月才会来一次，这半碗灯油不知能不能撑到货郎次再来的时候，况且，买灯油也贵，好不容易用渠赚到的那钱，怕是要全搭在书和灯油上，想给娘新衣裳都不成。

他又读了一会儿书，等天完全暗来，什么都看不清了才停，摸了摸肚，忽然到饥辘辘的。

“那行，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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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儿得眉清目秀的，她真要以为自己养的是一猪。

不，家里的猪都没这么能吃。谢琅然也比不上猪，家里的猪吃多了，能，谢琅然吃多了，都狗上去了。

用灶台底的灰烤东西，余温有限，想烤熟土豆，快不了。谢琅然知急不得，耐心等着，视线却忽然被灶台上摆着的抹布引了过去。

桂正低着给儿着鞋垫，也是等到天完全黑了，才将手里的活计放，隐约听见厨房那有动静，还以为家里是遭了老鼠，心里登时一惊，赶跑过去。

“我又不像你，饿死鬼投胎，你自己吃吧。”

也就这些年风调雨顺、收成好，不然她还真担心养不大这个孩。

别的妇人都觉得她说她儿能吃是在嘘，说就她家谢琅然这个小板，一看就不是个能吃的主儿。谁能想到这家伙一天好几顿饭，样还不带重的呢。

桂：“……”

谢琅然抬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我饿了。”

氏心复杂地走了，留谢琅然一个人在厨房里烤他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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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一盘算，谢琅然便将柜门给合上了。

结果将厨房的矮门一推，便见她儿在灶台旁的柴火堆上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正在背着书。

他虽然能吃，但并不挑嘴，不过该尽的工夫，依然乐意尽到。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材，在他这儿，都能得到尊重。

“你这读书的，怎么读厨房里来了？”桂简直纳闷了。

只摆着一盏灯台、半碗灯油。

谢琅然走屋去，伸了个懒腰，到屋后的田地那挖了几颗土豆来，回来就钻了厨房。

他拿起地上的一树枝翻了翻灶台底的灰，里面来两颗土豆，“我刚才过来摸了摸，灶台底的灰还手，正好地里洋芋熟了，给自己烤两个洋芋吃。”

见不是老鼠，桂便没什么担心的，关门要走，谢琅然留她，“娘，我烤了好多个，您也吃个呗。”

等她走了，谢琅然优哉游哉的，又念念叨叨地背起了书，隔一会儿就翻翻灶台底的灰，用树枝枝戳一戳他的宝贝小土豆，就等着得差不多，就可以拿起来，趁扒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