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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完，钟荟在他背上捶了两：“好你个卫阿晏！竟敢挑拨离间！”

卫琇没料到她醒着，羞赧地红了脸，替自己辩解：“阿饧第一回 来京都，总要同他说一声……”

卫琇忍不住弯着嘴角，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抚了抚孝顺的孩儿，弯腰把嘴贴近钟荟的肚，一本正经地教导：“阿饧，凡事要以阿娘为先，你阿娘小心，阿耶不会同你计较的……”

等了半天没动静：“八成是我错了。”

卫琇只觉手底有什么轻轻一颤，整颗心都快化了，他要当阿耶了，这个一直仿佛与他隔了一层的事实，终于随着那微微的震颤顺着手掌传膛里。

卫琇手足无措，张结，一句话也说不来，半晌才：“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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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琇见她神不对，急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又温柔地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低声：“阿饧，这里就是阿耶阿娘生的地方。”

卫琇以为她睡着了，侧过吻吻她的发，自言自语似地轻轻：“阿，我们回家了。”

这回确凿无疑，钟荟差喜极而泣，抓着卫琇的胳膊一个劲晃：“你觉察到了么？阿饧在动呢！”

“动了动了！真动了！”

“阿晏……”钟荟转过，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方才阿饧好像踢了我一……”

到洛京时是黄昏，冬季天黑得早，家家都了灯，大街小巷炊烟弥漫。钟荟阖着睛靠在卫琇肩，听着隆隆轧过御，嗅着车窗外飘来的洛京特有的气息，突然有近乡怯。

钟荟听他一本正经地和腹中的孩说话，不由笑声来。

大约天公也恤钟荟的一片孝心，这一路他们虽然走走歇歇，比来时慢了半月有余，不过未曾遭遇风浪和风雨，一路顺顺当当，于腊月中旬平安抵达京都。

钟荟越发掩着笑个不住，都打起颤来：“那么小的孩哪里听得见你说话，连动都不会呢……”

“没良心的小崽！”钟荟着笑轻声骂，“这么丁大就晓得偏帮你阿耶！阿娘这么辛辛苦苦怀你，螃蟹都吃不了……”

卫琇这时算是回过神来了，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腹上，用讨好的吻商量：“阿饧乖，动一动好不好？”

她说到这里突然怔住，难以置信地低摸了摸肚。

钟荟回忆了一，又有些拿不准了：“不晓得啊，没准是肚饿了……你记得么？我们离开青州前苏大夫说过，大约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动了……阿饧，方才是你么？再给阿娘动一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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