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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珠一转，不急着走了，叫阿枣帮她换好衣裳，然后往妆镜前一坐，叫阿枣替她梳，一边拨着奁匣里的珠翠，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她：“郎君走的时候留了多少曲？”

阿枣想了想：“总有五十来人吧。”

“哦，”钟荟随手挑个梅形的金钿递给她，“领的是谁啊？”

钟荟见她这模样心里便有数了，嗯了一声，促：“你梳快些，别整那些里胡哨的东西，梳个男髻便是了。”

说完趁着娘不注意偷偷用手背贴了贴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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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得了白也不懊恼，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阿枣姊姊……”

“阿枣姊姊，你可来了！”卫琇的亲卫阿寺匆匆忙忙跑过来，刀鞘磕在上扑扑作响。

“别姊姊妹妹的了。”钟荟冷不丁从阿枣后走了来。

卫琇留的侍卫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卫琇一手带来的人，唯郎君首是瞻，她这个卫夫人平时差遣他们办差事还成，到了关键的时候，她说的话就不怎么好使了。

，抬手抿了抿鬓发，重新直脊背，也不回地往太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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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姊姊！”阿枣白了他一。

钟荟执意要连夜去讨债，阿枣和阿杏两个婢只得老老实实跟着，至于郎君代的事办不妥——横竖他们是娘从姜家带来的人，有娘护着，郎君无论如何不能越俎代庖罚他们的。

“夫人？夫人不是……”小侍卫大惊失，他守在此就是等着两个婢把夫人药倒了来通风报信的，不成想这夫人自个儿竖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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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卫琇未雨绸缪，行和箱笼是早已经收拾好装车了，钟荟问了问，没有什么旁的东西要带，便披上披风，吩咐阿枣和阿杏一前一后提着琉璃灯，往前院走去。

阿枣不由低，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装作若无其事地答：“这些事儿婢哪里知……”

齐国世司徒远勾结相蔡宾谋害主君，诬陷王妃，嫁祸氏，计败死，侧妃刘氏之司徒迈在动中为相所害，齐王四，年仅九岁的司徒迅即位，一国政事归于王妃。

“还不见过夫人！”阿枣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

侍卫吓了一，意识地握住刀柄。

阿枣只得把她鬓边的金钿摘来，嘟囔：“是娘自己给我的呀……”

这小侍卫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裲铠，没盔，发梳成个静静地发髻，还很讲究地簪了玉簪，灯光里看不清肤，不过五官周正，整个人看着很清。

得从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