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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破晓时分, 天微明，晨曦中带着一抹血。

阿杏摸摸圆圆的鼻，讪笑：“婢睡不着……来寻阿枣姊姊说说话儿……”

阿杏经不起吓唬，见娘脸不好语气生意，立即竹筒倒豆似地全代了：“娘，是郎君的命令，这迷香也是郎君的，方才那枣茶里的药也是郎君给的，说……说等你睡着了把你抬上车送城外的也是郎君，您可别怪罪我们啊……”

阿杏有样学样，也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娘饶命，婢也是被的……”

她说得没错，钟荟一时语，随即骂：“你们俩！胳膊肘朝外拐的臭丫！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们了！就知帮着郎君欺负我……说！他怎么吩咐的？”

钟荟一见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气不打一来：“你们是我的婢还是卫十一郎的婢？那么听他话你们找那姓卫的要月例去！”

“还有你，”钟荟朝着阿杏颌，“去前院看看车和侍卫准备好没有，郎君不是要送我城么？想来已经都备齐了吧。”

钟荟竟通达理地：“嗯，也对，冤有债有主，你们起来吧，阿枣你伺候我洗漱更衣，这季不是新了门穿的褶么？给我找来。”

“娘，这三更半夜的您是要去哪儿啊？”阿枣赶问，她可不信娘会着郎君的安排乖乖城。

“这还用问？”钟荟一挑眉，“当然是讨债去！”

“娘……”阿杏从往上怯怯地望着她嘟囔，“婢的月例是卫家给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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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辞私底没几个人相信——谁都知齐王对三疼有加，甚至有意改立世，司徒迅要害也该去害他兄, 世位还没到手，哪有人会傻到把自己靠山推倒？

阿枣是两人中较为机灵的一个，看这形知糊不过去，扑通一声跪了来：“求娘恕罪，婢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

该到阿枣值夜么？你这是凑什么闹？”

然而胜负已分, 成王败寇, 齐王和梓桐乡公俱已成了过往，如今司徒远才是这王府的主人。

齐王府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齐王上风猝死，医官从房中半杯残酒中验邪药，那乐伎对罪行供认不讳，并牵扯侧妃氏及其所之司徒迅——那女伎正是侧妃之父谧所献, 谧一向工谗惑主，包藏祸心, 终于犯上作无所不至。

第172章 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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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世立即调遣私卫百余人围了齐王的景仰殿, 司徒迅不孝不悌，冥顽不灵, 召集殿中侍卫负隅顽抗, 最终中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