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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抱怨，可任谁听了都觉得是在变着法炫耀他们夫妇绸缪，卫使君来青州不过数月，惧的名声已经几乎盖过了他的神仙姿容和名士风。

戚氏不好意思地垂，目光闪了闪：“是煮茶的汤里加了茉莉。”

戚氏的睛笑成了细细的月牙儿，如释重负地把手放在心：“夫人喜我就放心了，夫君和我都喝惯这样的，不知旁人的味如何。”

戚氏煮茶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钟荟不禁看迷了，直到戚氏手腕上的两支玉镯轻轻一碰发叮铛的脆响，她才回过神来：“夫人煮茶的手法似乎与京中不太一样。”

钟荟皱了皱鼻，摇了摇纨扇，闷闷不乐地：“哎！他的事儿我懒怠过问，左不过社稷呀家国呀，我一个妇人懂什么！他也不同我讲……横竖想去哪儿个车便去了，也用不着他陪着。”

“南寺乃前朝刘善明刘太尉舍故宅所建，供奉的是米勒佛，寺庙倒是不大，不过三十多年前了个僧，寺中佛塔供着这位僧的佛骨舍利，听说只要是行善积德之人，去寺里求告大多能如愿的。”

钟荟和卫琇平常都对那又咸又苦味古怪的茗汤敬谢不，不过主人家招待总不能拂了她的意，便欠欠双手接过来抿了一小。

戚氏很识趣地奉承：“夫人真是好福气。”

“叫夫人见笑了，是家乡的土法，”戚氏边说边用勺把茶汤分到碗中，“您尝尝看，不知喝不喝得惯……”

戚氏沉片刻：“青州地界大小寺庙、观总也有好几司座，靠近临淄一带香火最旺盛的要算南寺了。”

“似乎有茉莉的香气，是加了茉莉么？”同戚氏谈久了，有时候连钟荟的音都不知不觉叫她带偏了，把“是”说成了“四”还不自知。

“是么？你同我仔细说说罢。”钟荟来了兴趣，倾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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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钟荟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就是盂兰盆会了，我想找家寺庙给家人求个平安，可这初来乍到的也不知哪家寺庙灵验，今日正好向你打听打听。”

“也谈不上窍门，待汤微沸便离火，自然就没有涩味了，说到底还是‘酪’，不的，偶尔喝着玩也罢了，”戚氏轻描淡写地，似乎觉得总是聊茗茶无趣得很，岔开话题，“夫人平素在家些什么消遣？使君很忙吧？”

“真是个好法，”钟荟赞叹，“不瞒你说，我以往喝过的茗茶都是又苦又涩，未曾想到经你这妙手一料理，竟然如此清冽淡远，齿颊留香。”

钟荟又饮了两，觉得很是解暑，放碗惊喜地：“很香。”

那茶汤却意外顺，里没有加多余的调料，除了茶粉微微的清苦外还有茉莉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