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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房氏前的饰上。银线编的璎珞上垂着几枚玉坠，雕成各不相同的荷，有初绽的，有盛放的，十分清雅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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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天不能练兵, 卫琇在前院理完政务，申时便回了书房。

赏荷宴设在陈府后园湖中央的清凉台，台上施设了茜纱帐，随微风轻扬，与四周的亭亭碧叶袅袅荷相得益彰。

她今日着一袭白轻纱外裳，隐隐透底的绯云纹绢罗中衣，衣领开得低，一片莹细腻的肌肤。外裳宽大，中衣却裁得极贴合形，若隐若现之间十分袅娜娉婷，这是近来临淄城风行的式样，帐中十来个女郎中就有七八个作类似打扮，不过没人能穿她那说不清不明的风韵。

“不过是有些苦夏，不碍事的，”钟荟抿抿，“本是可去可不去的，不过我着人打听了一，陈府往年并无赏荷宴的惯例，许是我多疑，总觉房氏此次大张旗鼓地设宴没那么简单。”

没几日风势便弱了来，陈府荷宴当日艳照，晴空万里。

卫琇没伸手接, 只是扫了一：“过几日风雨一停又要起来，你不适，别去毒日晒了。”

风大，回屋去吧。”阿枣一边替钟荟系上锦缎披风一边劝, 短短数日之前还闷难耐, 一转单衣都嫌冷了。

钟荟份，到得晚，别家的夫人娘差不多已经到齐了，钟荟由陈府的婢女引帐中，房氏立即起迎了上来，亲昵地执起她的双手：“使君夫人来晚了，一会儿可得罚你三杯。”

“再这么恐怕会伤了禾稼。”钟荟站在廊庑上望着斜飞的雨幕，似是自言自语, 又似。中的木在风中狂摇摆, 两个婆正在冒雨给一株细弱的茶树绑竹竿加固。

“我省得，也不全是因为房氏，齐王府和陈府一向过从甚密，这次的宴上说不定能见到堂姑母。”钟荟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他连月奔波劳累，消瘦憔悴了不少，有淡淡青影，看着叫人心疼，她只怪自己不能替他分担，又怎么会嫌累呢？

钟荟从案拿起一封柬帖给他看，泥金笺纸上压了缠枝莲纹, 十分致：“陈太守夫人遣人送来的，赏荷宴，齐相夫人戚氏和另外几个相熟的夫人也收到了柬帖。”

“不用旁人有什么意，”卫琇伸手住她肩，“最要别累着自己，那些事有我。”

阿枣闻言一愣，若是换了从前，娘大约只会担心夏藤萝的骨朵被风落, 晚桃的果结不住，湖里的荷秆折断。从京城到青州, 娘的心事重了许多。

钟荟一犊车，浪扑面而来，她举目一望，远的檐角和树木都在气中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