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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有驸傍，再办起海棠宴来，心境便与形单影只时不可同日而语。以前听那些已婚妇人掰扯家里短只觉俗不可耐，恨不能立时拿洗耳朵，如今却当作了金科玉律，不得一条条地拿笔记来早晚捧读。

一阵要嫁卫家六郎，便再也没有兴起过招驸的念，天前些年还会旁敲侧击一，时间一也就听之任之了，只有司徒姮的亲娘崔太妃始终记挂着这事，三不五时地便要耳提面命一番，可是连她都拿公主没法，她这女儿看着万事不关心，其实骨里是极挑剔的。

常山公主后来者居上，得意非常，自是要寻机显摆，于是时隔数年之后，钟荟又收到了那金雕银镂的海棠宴帖——这时节海棠都已经快凋谢了，司徒姮毫不掩饰自己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些夫人娘们一提起女开蒙，个个都有一肚话，如此反复几回，司徒姮便觉这名存实亡的宴甚是无趣。那新一茬的豆蔻人倒是有不少，可他们喜的衣裳首饰乐舞百戏乃至于少年郎都同她大相径，活似差了一辈似的——还真有好几个辈份论得叫她姑母姨母，一场宴席来自觉整个人都衰朽了。

天和崔太妃各怀心思，都不想将司徒姮留到过年，一拍即合，立即了旨意召钟禅回京，将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初，比钟荟还早了十来日。

当年常来常往的小娘，前些年的，嫁人的嫁人，孩都已经开蒙了，即便拨冗前来，他们张闭夫君的仕途和考绩，妾室的作妖和啕气，要不就是儿女们多么千伶百俐，司徒姮一句嘴也不上，好容易将话题掰回风雪月的康庄大上，总有个没的带着所有人共沉沦：“哎，你们手上有没有过得去的蒙师？我家大儿看着就要开蒙了，现还没着落呢，他父亲又镇日不得闲，不耐烦这些细务……”

崔太妃闻讯喜极而泣，连咳疾也顾不上了，当日便去白寺还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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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觉这桩婚事甚是称心如意，一来他同这三姊关系不错，也不忍心她一直这么孑然一，再来钟禅是他阿耶为他的宰辅之材，临终前将他外放广州，为的便是挫一挫他的锐气，也免得在他在天羽翼未丰时只手遮天，天在病榻上亲同他说过，裴霄徒有虚名，实为慵陋之辈，不足为惧，钟禅是个能臣，只是家世太显赫，既要用又得防。钟蔚尚主，正是将他召回帝京的契机。

“上峰送的人最是可憎！”甲夫人蹙着柳眉。

立即有人冷笑：“宋夫人，你大儿两岁还未到，路且走不稳，你这阿娘倒是会未雨绸缪，你们别听她的，有好的先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