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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有星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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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琇命人将犒军的货帛、羊酒散了去，与姜景义、姜悔、陇西太守冯定以及一副将在主帐中应酬至夜阑，待众人醉意朦胧，纷纷搂了胡姬在怀无暇他顾，卫琇和姜悔才脱来。

与袭营的敌军一手, 姜悔便发觉了不对，秃发孤手的骑兵虽慓悍勇猛力大无穷，但多以骑术和蛮力决胜, 而其中几人的刀法分明是汉家路数，且放着粮草和帅帐不袭，一上来便直取卫十一郎，压就是冲着他来的。

幸而卫琇似是早已料到此行凶险，带来的曲中有几名藏不的手，加上天派遣的侍卫和姜悔的兵，逐渐占了上风。他们原打算留两个活生擒住，不过剩几人看不敌毫不犹豫便举刀抹了脖。

姜景义走到近，小气吧啦地从姜悔手中拿回酒：“今儿大过年的，你们两个站这儿冷风，寒碜不寒碜！”又慈地拍拍侄儿的肩，语重心，“二叔给你找两个人帐，免得你那名还要带过年去，丢你二叔的脸。”

任凭你怎么巧如簧, 不如与他并肩杀几个人奏效。

姜家叔侄俩都是海量，卫琇是了名的一杯倒，不能以酒驱寒，只得了上的貂裘。洛京带来的冬衣防不住西北的酷寒，他乡随俗地穿了胡人的衣和靴，仍旧觉得冷意直往骨里钻。

姜悔一扬手在半空中接住酒，拧开盖一仰，烈酒，仿佛一簇火一路烧腹中，整个人都了起来。

更夜寒，将士们都回了营帐中，篝火熄了大半，朔风将冷灰卷至半空，漫天星辉便暗了一暗。

放全大靖，敢豢养死士又养得起死士的就那么几，始作俑者若不是与姜家有不共天之仇，便是唯恐天不之辈，姜景义略一想便圈定了几个有嫌疑的，暂时鞭莫及，先把那些狼狈为的羌胡作了愤之途，将脸上的血一抹，带了姜悔和卫琇并兵百骑反去袭了秃发孤的大营，非但烧了敌军的粮草，还杀了秃发孤的。

姜景义虽然在西北当着土皇帝，可也只是图个自在，没想着要造反，若是卫琇在他地盘上事，那就真是百莫辩，再来几个人在朝堂上搓搓火，天个槛车押送回京的旨意，他是反还是不反？

姜悔还是第一次见到卫琇杀人, 第一次知他那双挥弦的手运起刀来同样行云毫无滞碍，仿佛上阵斩杀过千百人，抑或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

不一时姜景义也掀开帐门走了来，将一个酒朝着姜悔一抛：“童都尉，接着！”

卫琇着实了不少力，经此一役，姜景义便将这未来侄女婿当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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