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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了前又是另一回事了，姜老太太是他的死，叫她一通骂，姜景仁的气焰一矮了一大截，低声气地：“阿娘，儿这不也是着急么，那……那人到如今也没个现成说法儿，萧家那么好的一门亲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两落空不亏大了么！再说了，萧家这两年起来了，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二娘嫁过去是享现成福的，多实惠！”

“这……这……”姜景仁焦急万分，“这我都已经答应来了，上峰亲自上门保的媒，如何能当儿戏！我这官还不啦？”

——话说回来，她对这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回的便宜阿耶也谈不上有什么孺慕之就是了，知与姜阿豚这一脑袋浆糊的人动之以晓之以理都是白费，擒贼还得先擒王，便只对姜老太太胡搅蛮缠：“阿婆，我不要嫁萧九郎，若是阿耶非要我，我便绞了发去广济寺当比丘尼去！”

诸人纷纷举樽祝他这新上任的冰人旗开得胜，再祝萧、姜两人觅得嘉媳佳婿。姜景仁一早应承了老母不将二娘许人，可这氛围哪里说得什么推脱之词，心里想着酒席上喝得醉醺醺说的话想来也不得准，便也附和着囫囵应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蒲桃才将解宿醉的药汤端到他床前，便有僮仆来禀，纪大人的车驾已到门外了——姜景仁也不知这半路家的冰人何以如此敬业，似乎是铁了心要将这桩姻缘撮合成。

“不嫁不嫁，阿婆不，谁敢你嫁！”姜老太太对儿喝。

曾氏拿袖捂着嘴咳了两声，走上前去劝解：“郎君，依妾之见，您同纪大人不过是私里议定，还未纳采问名，您尽快去同他好好说，也算不上翻悔。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二娘嫁过去是一辈的事儿，日是她自己过的，须得她自个儿心甘愿才好。”

姜景仁连个醉意朦胧的上峰都拒绝不了，更别提一个神抖擞的上峰了，唯唯诺诺只有的份，再加上心里本来就觊觎着萧家这桩亲事，便把远在凉州的卫十一郎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间连老母的耳提面命都顾不上了。

姜老太太一时叫他问住了，儿的宦途好容易有些起，这个节骨儿上驳了上峰的面，万一那人是个小肚的，不得给他小鞋穿？转念一想，阿豚没息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少块，横竖不能为了自己发达卖闺女不是？重又定起来：“我不！这官要靠卖女儿才能坐稳，我劝你还是趁早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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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自然不会天真到觉得婚姻全是自两相悦，可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加掩饰地将“实惠”两字挂在嘴上，姜景仁兴许对女儿并非全无，不过恐怕也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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