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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姜老太太年轻时以杀猪为业，也算沐浴过腥风血雨，若是换了气些的老妇人，恐怕此时已经两一翻死过去了。

那舆人一听急了：“我这车上里里外外都打扫过几遍了，哪里来的什么玉佩？”又定睛一瞧，狐疑，“我认得你，你不是二娘院里的阿杏姑娘么？大郎的事怎么叫你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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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主人打发哪个人来问话还用你心？”阿杏虎着脸，接着才放缓了气，“大郎在咱们小娘院里说话，要拿那块玉佩给她瞧，一摸上发觉不见了，叫自个儿婢赶回院里去找，又差使我来问的。我看大郎君急得很。这玉佩想来是稀罕事，你好好想想，要是没落在车上，还能在哪？”

“啥？”姜老太太睁大睛，难以置信地，“五十万吧？莫不是你错了吧？”

刘氏咽了唾沫，：“比这还多，一百五十万，听说洛京城里都传遍了，传着传着走样也难说，不过一百来万大约是有的。”

姜老太太愣了好半天，这才咂咂嘴：“她哪来那么多钱？”

三老太太摇摇：“不止。”

阿杏领了命便去外院寻姜昙生的舆人：“小大郎叫我来问一声，你那车上有没有见着一块螭龙青玉佩？”

会儿，从怀里取一小包卫十一郎送的渍枸橼, 打细算地挑了两块最小的小小吃了，将剩的仔细收好, 然后向知客尼要了卷佛经来, 一边读一边等老太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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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甚好稀奇的？”姜老太太一听恼火地从床上坐起，“咱们家每年不知往城里城外大大小小多少寺庙送香油钱，敢只能往她这儿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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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钱？”姜老太太这倒有些意外了，“多是多了，不过华真人常来给阿曾治病，客气也是有的，咱们每年往这广济寺送的远不止这个数，法愿那老婆娘有什么好酸的？”

从广济寺回了姜府，钟荟越想越气不过那又呆又蠢的姜胖，就此轻饶了他实在憋屈，思忖片刻，叫来阿杏如此如此地吩咐了一通。

刘氏不费灰之力便将今日姜家一行人受冷遇的因由打听了来，其实她这一问正中了寺尼们的怀，这一番旁敲侧击, 就是为了你们开问啊。

不过同姜老太太却有些不好代，刘氏踌躇再三，终于还是不添不减地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告知：“老太太, 那知客尼说，这一两年里夫人陆陆续续给青云观送了不少财帛。”

“法愿师太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三老太太斟酌着，“实在是这回夫人手也太阔绰了，听说有这个数……”她说着伸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