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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芊临走时忍不住又看了一卫十一郎，他与卫珏是堂兄弟，眉目总是有几分相似的。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卫六郎当初看见自己，为何总是悲苦的神。

不过她到底克制住了没有形于，只是温婉地笑了笑，轻轻抚着肚：“医官说怀相还好, 只是这孩得很，动起来没个消停。”

司徒婵轻轻嗯了一声，往她隆起的腹看了一：“小皇这几日乖么？”

钟蔚可没有卫琇和堂妹那么迂回婉转，施了个礼：“公主亲举玉趾辱临寒舍，真令蓬荜生辉，不佞听闻公主有意敝家家学，着实惶恐，只是殿龙血凤髓，不佞拙目，恐不识妙语华章，还请天降旨，敝姓阖族屈膝以待。”

虽然还不知男女，韦氏听见“皇”两字心里禁不住一喜, 天继位六年多，至今只郭才人诞一位皇, 论心焦, 整个后谁也比不上皇后。

来，脸上些丑态叫人撞破的羞惭，声如蚊蚋：“对不住。”

说完也不看她脸，傲慢地走茅茨堂，先对着卫琇好一番赔礼歉，然后叫了钟十三娘一起离去。

“好动才聪慧，将来必定如阿兄一般明睿英武。”清河公主淡淡, 她恭维起人来总是透着那么几分若有意似无意的敷衍，此时心里有事，更是恨不能将“场面话”三字写在脸上。

将腊月, 京师接连几日风雪蔽日，才不过申时, 看天已仿佛黄昏。

承光已上了灯，皇后韦氏见清河公主解去狐裘只着了一单衣，立即吩咐人搬了两个炭盆来上，韦氏自己怀着, 一时觉得寒意侵人，一时又觉得燥难安, 便很难判断旁人的冷, 心里想着一些总比在自己这里冻着好。

钟十三娘恨也恨过，怨也怨过，如今对着她心底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了。

“阿妹，”皇后状似不经意地拨了一璎珞上垂的彩丝穗, “有一阵没陪阿嫂说话了, 近来还好么？”

她转对卫十一郎施一礼：“公主殿是我的客人，叨扰了卫公，很是抱歉。”

却在门迎面碰上了闻讯赶来的钟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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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谙表妹的，也不与她计较这些，寒暄到了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是时候切正题了。她屏退了人，往司徒婵那边倾了倾：“一晃许多年，想当初咱们一起梳着丫髻在外祖别墅中折梅堆雪，那形还历历在目呢，转我都已是二十多岁的妇人了，阿婵过年也十九了吧？”

第125章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照着司徒婵兜泼，她羞怒加，可显然势单力孤，连自家亲姊妹都不帮她，只得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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