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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免又想起萧九郎托姜昙生送来的双鱼佩，心里有些不安，姜昙生去了北岭学馆几年，洗心革面得十分彻底，剥掉那层带刺的霸王外壳，里居然是个面疙瘩，行事欠一分果断，遇事最好两边都不得罪，这积糊的大约是随了他阿耶姜景仁，平日里还好，关键时候一个不慎便要坏事，尤其那萧九郎是他同窗兼多年好友。钟荟越想越不放心，心还是得回去叮嘱他一番，让他务必快刀斩麻，免得留了隐患。

得知佳人心悦自己，卫十一郎的目光便如脱去了重重桎梏，飞扬神采如乍光，那一看得钟荟心尖酥麻一片，心这“巧笑”、“目”说的分明是你自己吧！

然而卫先生又一次叫他们大失所望了，他连《关雎》都能讲得独树一帜不同凡响。弟们多少有认命了，这位谪仙人一般的卫先生当真无懈可击，此生怕是没机会看他乖丑了。

卫十一郎如何不知他这小心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开始解析《硕人》一诗，惯例讲完诗序和三家之论，末了：“说几句题外话，此诗以赋笔描摹女容颜之，可谓细致微，‘巧笑倩兮，目盼兮’一句尤为得其神韵风致，尽显其顾盼神飞之态。”说到此照例要顿一顿，笑往心上人所在之望一。

钟九郎一探即知此路不通，决定另辟蹊径，反而挑那些尤其脍炙人的————这些篇目早叫人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要讲新意谈何容易，而他们这些弟在洛京乃至整个大靖的儒生中都算得上翘楚，如何会满足于陈词滥调？

钟九郎虽淘气，却很有几分伶俐劲儿，难为了卫先生几回之后，他便发现了一桩趣事——先生只要一讲到涉及儿女之的篇目就会面红耳赤。他便专拣那些诗篇来问，借机欣赏卫琇的羞窘，到甚是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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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卫先生不愧是卫先生，哪怕已经被喜的浪打得不知今夕何夕，像《閟》这样的篇目也能信手拈来，童功扎实得令人发指。

钟荟不由想起那日姜家宴席上萧九郎的一番作，若不是知卫十一郎早已离开，她怕是得以为卫琇这番想是针对他而发的。

常山公主看在里，竟然微微生些许惆怅，心想也不知此生能否得钟蔚如此看自己一，不过也只是一闪念，旋即便释然了——驸早晚是她的，这么多什么！

“诗言庄姜车服之盛，之贵，姿容之，只是通篇以局外人之，观外之事，无寸缕思相系，”卫琇接着，“氾大家所作琴曲亦是从诗序之‘闵而忧’发端，叙卫人悯庄姜贤而无，忧庄公惑于嬖妾，自然非关恋慕。近人以此曲传，实是以讹传讹，略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