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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司徒姮的本意，上课时钟荟该随侍左右红袖添香，随时给她斟茶倒，不过因她脸上涂了黄粉，又将眉画得一边一边低，常山公主觉在前晃有些伤，加上忙着看钟蔚顾不上她，便放她去园里顽了。

“这……他是真认不来还是这么说叫兰月死心？”姜昙生。

几人听罢都不知该作何想，既怜那月观音一片痴心错付，且欣羨卫十一郎的艳福，更恨他不解风暴殄天，个个恨不得以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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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一想到第二天便可以见到阿翁和阿兄他们，兴奋得辗转到后半夜才睡过去，第二日便换上公主早已备好的青绨袴褶，坐上一辆不起的青帷小安车，从角门去兜了个圈，往钟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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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将她拂开？”钱桐想象换了自己能如何狠心，“还是狠狠地将她叱退？”

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原本觊觎她那些人都笑她虚凰妄求真凤，活该碰一鼻灰。了这档事又已非完璧，蕣华楼便将她贱卖了，也不挑客人，给够钱就让接，四时八节的叫她上街抛面，就是为了赚那‘京都第一人’的名，好抬价。”

“唉，”一段香艳的故事讲到最后却是这么个凄凉的收场，胡毋奎也不太好受，“这月观音也是痴，到了这般田地仍旧对卫琇念念不忘，好容易盼到他来，不不顾地堵他的路，你们那卫郎如何？”

胡毋奎摇摇：“那倒没有，卫十一只是一脸莫名地退开两丈远：‘我不曾见过你，为何挡我去路？’”

公主府好吃好喝，还不用活，阿杏求之不得，自然无不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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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得而知了，若是后者还好些，不过据我韦表兄说，看他那神不似作伪，大约是真的没认来。”

钟荟带的是阿杏，这婢虽没啥用，好是嘴，也不像阿枣那样有事没事“犯颜直谏”，主仆俩轻装上阵，犊车刚了姜府，钟荟便把此次的任务派给阿杏：“我时不时要跟公主去办正经事，我外的时候你就乖乖呆在公主府，同阿织姊姊他们一起顽，明白么？”

“娘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姜昙生沉默良久，被冷风得打了个哆嗦，愤然，“你方才说给钱就行？多少钱？”

“真是红颜薄命……”钱桐惋惜。

钟荟去常山公主府小住只带了两个箱笼，一个装了换洗的小衣、中衣和绣帕，另一个有前一个两倍大，鼓鼓的满了饯和脯腊——公主帖的时候就特地叮嘱了，一应衣起居之都已备妥，言之意就是你那些又丑又穷酸的衣裳一律不准带，带来也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