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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关窍钟荟明白，姜景义明白，汝南王更是一清二楚，惟独司徒香不明白，她白得像一般的脸颊上泛起桃红，扭扭地袖里掏个制滥造的香：“记得替我给他啊……”

清河公主端坐帐中旁若无人地抚着琴，见姜家姊妹来也未抬，只微微颔首，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也不知算不算笑。她生得清丽，着一素净的月白宝光绫衣裳，青碧罗裙，薄施粉黛淡匀胭脂，眉心一银钿，看起来不似金尊玉贵的天家公主，倒像是误凡尘的神女。

屋里施了罗帷和锦帐，帐前一张十四牒织成屏风，一看便是中匠作的手笔，个叫人屋四角各置一个纯金银凿镂香炉，以石墨燃着青木香。

钟荟无言以对，只得默默将那只酷似阿表亲的鸿雁收起来，反正不是还是雁，它都无缘飞去西北传，等待它的宿命是在暗无天日的木箱里与诸多零狗碎一起慢慢终老：镶了银圈和松石的虎牙、永宁寺求来的平安符、一绺栗的发……本来她二叔授意是该付之一炬的，可钟荟对着一个怀小娘的心意实在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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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连连告罪，公主又将她上上打量了一番，见她一半新不旧的大红双丝罗衣，发还像女童似地绾成双挂髻，发上的红宝石金簪和手腕上的金脱本来就是西市上金银铺的货，还都是前几年的款式，不满地教训：“打扮起别人来倒是有模有样，自己如何穿得跟个烧火婢似的？小时候倒还知打扮，倒是越大越不修边幅起来，真真白瞎了你这张脸！”

司徒香脸涨得通红：“你瘸么？这是鸿雁！鸿雁！”

大娘与公主也算常来常往了，仍旧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飞红脸：“公主谬赞，衣裳是二娘替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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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来，隔日就了一诏书遣了他五弟琅琊王司徒锴之国，君臣之间已有了嫌隙，姜家这几年又树大招风，姜明霜算是安抚手握重兵镇守边疆的姜景义，反过来也是安天和韦太后的心。这个节骨上再与镇荆州的汝南王扯上关系？那可真是嫌命太了。

常山公主却是站起满面笑容地迎上前来，先拉起姜明霜的手夸赞：“第一回 见你穿鹅黄，很衬肌肤，这璎珞也很别致。”

同姜明霜寒暄了几句，常山公主这才掐了掐姜二娘的脸颊：“你这白狼，不帖请你从来想不到来看我！”

司徒香又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常山公主等了许久不见人来，遣了侍女来问，司徒香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钟荟接过来一看上边的图案甚是纳闷：“这只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