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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悔赶将过所叠起收怀中, 后飘来方才那侍卫的声音：“不是卫家小，带人去客店里搜。”先前阿宝说荀、卫两家事，他还有些将信将疑，以为是以讹传讹, 却是不得不信。

那队宿卫一走, 阿宝赶放车帷，姜悔了一气，绷的肩背放松来, 这才发现中衣后背已教冷汗浸得透。他不敢再耽搁, 生怕途中再生变数，命舆人迅速驱车回庄园。

“回官的话，小民......小民......乃是冯翊郡临晋人士，前来京城探......探......探亲......”姜悔佝偻着，声音打颤，带着哭腔结结，他第一次叫人拿刀架在脖上，要说毫不畏惧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怯懦失态多半是装的，他一夜未眠，脸青白，嘴脱，倒是将那畏缩之态演得木三分，如何还有平日青竹苍松般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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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悔攒着衣裾，直到车转山，并不见有人追来, 他才放心来，整理起麻般的思绪。他只是一介小小庶, 又无师引导, 庙堂之事只能凭着自己读史得来的领悟揣测一二, 如秉烛夜行，堪堪过瞑目不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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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僮殷勤了谢，接过饼返回车上，附在姜悔耳边将探得的消息说了，姜悔脸一凛，连忙吩咐舆人掉转车赶回庄园。正在此时，只听前方传来一阵“嘚嘚”的急促蹄声，尘土飞扬，一队疾驰的兵士转到了跟前，将他们的车团团围住。

第79章

姜家两名护院方上前涉，立时被几把寒光闪闪的刀刃格开。领之人一句话都不说，刀懒洋洋地挑开青布车帷，见是个十多岁的俊少年，顿时一扫方才的吊儿郎当，将刀刃往前一送架在姜悔脖上，立目呵斥：“车中何人？”

“过......过所......有过所......”姜悔抖抖索索地从怀中掏一张纸递过去，这过所自然是假造的，然而此人是中宿卫，并非守城门的兵士，接过草草看了一，将刀收鞘中，挥挥手示意他们赶走，便带着们去搜查客店了。

荀家是太的舅家, 荀家遭难，是否意味着太也事了？卫家也是太一系么？然而若是因太而受牵连, 缘何场比荀氏更惨？姑姑和五皇又是什么立场？还有那军士搜查的卫家人又是谁？姜悔恨自己所知太少，想了半天也没个绪。

来人是奉命搜捕卫琇的宿卫，见这少年被吓得面无人，适才那一瞬间闪过的疑虑已是消除了大半，他前夜曾参与围攻卫府之战，卫家即便是妇孺，赴死时也没有如此失态的，这颜婢膝的少年郎实在不像传闻中世无其二的卫家十一郎，不过他还是没有将刀收回的意思，不耐烦：“过所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