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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他嘴角翘起，微微眯着，带着几分慵懒和残忍欣赏着他阿娘脸上的惊恐，似乎觉得很有趣。

杨皇后无端想起多年前他在襁褓中的模样，心一，随即清醒过来，抄起榻边一柄玉如意朝他上砸去，呵斥：“给我跪！”

杨皇后望着儿仰起的脸，若不是知她生的是个什么样的怪，她大约真会叫他这无辜的模样翩过去。她垂手，无力地：“说吧，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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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这时候叫我来有什么事么？”司徒铮若无其事地，他睛里有些微朦胧的睡意，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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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事，”三皇抬起袖掩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阿娘既已知了，何须特地将我叫来问？”

“你......”杨皇后怒不可遏地扑上来，着拳在他上捶一气，声嘶力竭，“你究竟为什么啊！”

“阿娘说的什么？儿不明白。”司徒铮仍是一脸困惑。

“我那时候就该掐死你。”她一开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想叫人去沏茶，却发现边的人都叫她支开了。

三皇顺从地跪了来，了左肩，仰委屈地望着杨皇后：“儿不孝，又惹得阿娘生气。”

“她的手生得，”三皇待母亲打累了停歇来，才缓缓地，“儿见了想要得，不过砍了来才发现，还是拨弦的时候更些，且她挣得太用力，姿态狰狞，指甲也断了半截，儿知错，已将那死扔了。”

杨皇后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问：“仙居亭旁的竹林，那个女乐是不是你杀的？开膛破肚，砍去右手，我竟不知除了你还有哪个畜牲得这样的事！”

李富凑上前去附耳说了几句，杨皇后每听一句脸便差一分，听到最后姣好面容已经乌云密布，她揪着衣摆，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然的怒意，愤恨：“去把那小畜牲给我叫过来！”

杨皇后双肩往塌着，腰微微弓起，看起来疲惫又虚弱，方才的怒火仿佛烧光了她的力气，烧断了她的脊梁，堂堂大靖皇后，此时看起来像个卑微的乞丐。

不一时，三皇司徒铮到了，他才沐浴过兰汤，中衣外披了件素纱衣，没梳髻，发就那么披散着，微的发尾在纱衣上拖泪迹般的痕，他走近的时候杨皇后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和兰香。

人们早已叫她支走了，轩敞的屋宇显得空旷寂寥，玉如意砸在司徒铮的左肩上，然后落到地上断成两截，地上铺了回纹锦的地衣，响声有些闷，司徒铮略觉遗憾，他最喜玉断在金砖地上那清越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