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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知他们的份，有人诧异，也有人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钟荟见了不少上辈熟识的夫人和小娘，如今换了个壳装作与他们初次相见，觉实在有些微妙。

三人自是上前见礼。

卫夫人一挑柳眉，颌微抬，糊地了，算是给了常山公主颜面，然后转过脸与公主攀谈起来，直接将他们三人无视了。

常山公主和姜氏姊妹不一会儿便穿过人群来到了卫家女眷的面前。

她有心提醒姜二娘几句，可又不知如何启齿，难不成说“我三弟似乎对你不怀好意，你回躲着他”，常山公主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至带着姜氏三姊妹前去清凉殿赴宴，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卫十二娘似乎有些怵她的大叔母，望了望盛氏，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

钟荟两世的八字大约都与这位夫人不太合，上辈钟荟还没病蔫蔫的时候卫夫人就对她这儿媳妇门人选很不满意，碍于两家的面还掩饰一二，如今这嫌弃之简直呼之。

在所有弟妹中，司徒铮最晓事明理，最知察意，然而常山公主与他相愈发芒刺在背，还不如与司徒香那一就着的炮仗在一块儿自在。

清凉殿南临碧海，檐角翼张，崇门丰室，绕殿植着数百株栀，从待放的中渗一缕缕甜香。日影西斜，面上起了习习凉风，缓缓将燠与如火的晚霞一同熄，清凉殿四周的灯已亮起来了，无数烛火将陆陆续续到来的贵妇和小娘映得满面红光，他们发上的簪钗和织金绣彩的华服在灯光溢彩。

“这几位是姜婕妤的侄女。”常山公主与卫夫人见过礼，向她介绍姜家三姊妹，又对姜二娘他们，“这位是卫侍郎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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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公主的车辇抵达时，殿前已聚集了不少人，趁着还未开宴赏景寒暄。

“我阿娘在那边，”常山公主不由分说地带着他们往池畔走，“我带你们去见见她。”

众人大多见过常山公主，纷纷向她行礼，若是不相熟的人家，公主便矜持地，若是知己的夫人和娘，便停来叙几句寒温，顺便将姜家三姊妹介绍给他们认识。

卫十二娘闻声转过来朝他们抿嘴一笑，她今日着了碧蓝罗单衫，月白素绫裙，如一泓清泉般沁凉怡人，她和卫家几房的小娘们在一块儿，陪伴他们的是个四十如许的贵妇，钟荟定睛一看，原来是卫六郎的母亲盛氏。

“卫家姊姊！”三娘在人群中看到了卫十二娘，惊喜地叫声来，又不无得意地对困惑的大娘，“上回我们去公主家的园赴宴，卫家姊姊很照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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