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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娘也是一愣，心晦气，赶转过脸去。三娘想起当日离开庄园时姜明月说过的话，心里有些得意，暂且中止了她与二姊单方面的冷战，扯扯她的衣摆，朝萧十娘的方向努了努嘴：“阿姊你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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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彼谢，旋绽旋灭。

钟荟前世没见过多少大场面，一时间叫那声势震慑住了，那龙舟绿绿的甚是俗艳，那些舟人竭力挥棹时青暴起面目扭曲，可却别有一近乎野蛮的。

前世因她骨弱，耶娘怕她多思多虑太好神，一向报喜不报忧，外间的棘手和凶险从来不让她知晓，钟老太爷和钟太傅素来事圆，然而以钟家在朝中的份量，在这场储位之争中恐怕很难置事外，她阿翁数年前托病致仕，天仍令岁一朝，以备顾问，更数度驾临钟府以问国策。在这关键的时刻，钟家必是两党争相拉拢的砝码，可历来拥立之事就如履冰临渊，一个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当年乔氏覆灭便是前车之鉴。

钟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萧十娘着一纱衣，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池边，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裴九娘不见了踪影。她四里环顾一圈，便看到一袭杏红衫的裴九娘，正与裴家其他几位小娘谈，距那萧十娘不过十来步，要说没看到彼此是不可能的。

大娘没她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看闹，嘴微翕，一双睛睁得溜圆，虽然那一排龙舟看起来都差不多，舟中之人的眉也看不太分明，她却打从一开始就希望从这岸数起第三艘能得筹，暗暗地拳，在心里为那条青龙助威。

这一看不打，冷不防与个故人四目相对，说起来这故人也不算太故，相识还是在常山公主的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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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姊妹断了么？钟荟沉着，无意识地拿折扇嘴角，若只是小娘之间的恩怨便罢了，若是裴、萧两姓之间的嫌隙，就很值得玩味了，可惜姜大郎官职太低，离中枢大概有洛京到吴越那么远，等朝堂上的风刮到他那儿黄菜都凉了，姜老太太对天家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婆母许多小妾的层面上，想来姜婕妤也不会与她多说什么。

那艘龙舟真的率先抵达终，大娘忍不住欣地喝了声彩，一旁的三娘便从鼻里哼了一声，好在周围人声鼎沸，大娘并未听见。

三娘对这些个闹向来是兴致寥寥，全然不能理解一群汗浃背的男划船有何好看，还不如百戏呢，虽说喧嚷吵闹，至少多些名目，也就唬唬姜明霜这小地方来的村姑了，她轻蔑地撇撇嘴，转而打量起池畔形形的贵女来。

舟人们奋力挥动着手臂，贲张的肌在胡服若隐若现，凝滞的被舟棹挑起，飞溅的珠与汗珠汇聚到一起，复又纷然落，他们中齐声呼喊着“何在”，间杂着激越的声，有着歌谣般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