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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自讨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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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你第一回 不知，一会儿了可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白白惹人笑话我们姜家人没见识。”

钟荟对这凝香殿的奢不可逾早有耳闻，然而百闻不如一见，置其中才知姜婕妤这“盛”的份量不是轻飘飘两个字足以概括的。这凝闲殿的窗牖、栏槛，乃至于椽梁都以沈檀香木制成，椽饰以金兽，室并未燃香，然而远远就能闻到兰麝的馥郁气息，应是以麝香涂的缘故。

若这世上真有一顾倾人城的人，钟荟两生所见，大约也只有姜婕妤和卫家人了，卫家人雕细琢的眉与世代钟鸣鼎养的风姿如隔云端，琉璃般脆弱易碎，而姜婕妤的蕴满了尘世的喧嚣烈，拿一分来便能绘一卷锦绣盛世。

婕妤姜万儿的凝闲殿毗邻波光潋滟的濯龙池，室巍峨，玉井绮栏，瓦面上涂了胡桃油，在朝光耀夺目，令人无法视。

随曾氏行过礼，钟荟才得以好整以暇地打量她这个威名远扬的姑姑。

姜婕妤未施粉黛，算起来她已经不年轻了，比起那些自小养尊优的世家女，她的衰老也来得快一些，角眉梢已能看几缕细纹，然而她的举手投足轻盈而悦，一颦一笑中有孩童般的稚气，叫人与她待在一块儿，觉着自己也年轻起来。然而这天真卡着分寸，多一分便显作，少一分则是世故，旁人等闲学不来。这样的人如何能不受呢？

这装束几近于敷衍，上衣和裾的颜式样都不相，几乎像是随手抓起一件就拿来蔽，然而一旦见了她的面容，便无人会去在意那些衣裳了，甚至不会去在意她的眉，就如对着一株盛放的牡丹，没有人会去关心每片的形状。

姜婕妤量不，但骨匀停，着了一樱草广袖罗衣，着彤绣银行云纹罗裙，鸦羽般的青丝随意绾成个堕髻，簪了支金海蛟龙纹如意簪，算是应景。

第58章

姜家一行人跟随引路的人沿着纹石砌就的台阶往上走，姜老太太年轻时过度劳，老了腰便不甚利索，加之为了用力打扮了一番，上挂了好几斤黄金，走了几步脚就蹒跚起来，钟荟和大娘见了赶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祖母，三娘牵着她阿娘的手，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阿娘，”姜婕妤一把扶住正要往跪的姜老太太，“我说过多少回了，与自家女儿什么这样见外。”又对曾氏：“阿嫂毋需多礼。”嘴上客着，可受起她的跪拜却是心安理得毫不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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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打起真珠帘，帘坠的赤金铃发清泠泠的声响，与窗前的玉珂、檐的金铃之声相和，胜似弦丝竹。姜婕妤听到动静早已迫不及待地从坐榻上起，穿过重重碧油帐迎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