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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悔大约嫌他们的难题不够棘手，还来添：“卫公这礼太贵重了，若是公不吝割，不如转售与我们。”

那镇店之宝倒也没什么架，立在横杆上扑腾了两翅膀，伸伸脖，煞有介事地“咳咳”清了清嗓，听声仿佛是个年轻女郎：“卫十一郎！举世无双！卫十一郎！国天香！老女不嫁，踏天唤地！卫十一郎！我与君相知......”说到此惟妙惟肖地叹了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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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霜看不懂了，掰着手指合计了半天：“起初咱们二娘欠那卫小郎君两个钱，还了他一个银饼，卫小郎君拿这银饼买鹩哥儿，又贴了二两金去，结果把这鹩哥儿送与二娘，他这是赔了多少个啊？”

时近端，风里带着开败的荼靡陈酒般的气息，熏得人昏昏睡。

卫十一郎见那小娘一脸沮丧，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上回不小心将你的蝈蝈儿坏了，这只鹩哥儿就当卫某与女公赔礼歉，还请不要嫌弃。”

卫十一郎想了想，非亲非故的送礼给人家小娘也是不妥，便答应了。

钟荟艳羡地看了看那只其貌不扬但经纶满腹的秀鹩哥儿，对店家：“同这只一样能说人言又能学各鸟叫的还有么？”

店家无奈地一摊手：“小娘，不怕您笑话，这只鹩哥儿也算是敝店的镇店之宝，不防叫个......贵客教了些浑话，污了声，老朽敢跟您，莫说全洛京，就是整个大靖，都未必找得第二只来。”

“二两金莫？”年表兄不太确定，“这银饼是二娘的，不对不对，二娘把银给了卫小郎君，便是卫小郎君的了......”

钟荟心二两金就能镇住你这店，哄黄小儿呢。只得在余的几只漆黑油亮的雄鹩哥里挑挑捡捡，可见识了镇店之宝的本领，其余的就难以了。

钟荟狐疑地打量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俊脸。

钟荟喜滋滋地回了自己院，叫阿枣将鸟笼挂在廊，学着卫十一郎的样拿小竹勺舀了黍米逗它说话：“乖鸟儿，念首诗，念得好与你黍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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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悔说得大义凛然，然而一穷二白，最后慷的还是他二妹的慨，一只鸟了二两足金，钟荟有些痛，不过一想这鹩哥儿的不凡，便觉得这二两金得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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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隐约知那无良贵客是谁了。

卫十一郎便对姜悔：“劳烦姜兄替令妹收吧。”

第57章

前日表婶苏氏托了京办事的同乡带了土仪过姜府，并捎话给年表兄责其尽早归家，年表兄得了母命，也不好意思再叨扰，执意要回去，姜老太太挽留不过，只得叫仆役了车送年表兄回济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