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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邱嬷嬷眉心一。

姜明霜被送去济源的时候带了一个嬷嬷两个婢，可一到济源才发现表叔家的小院就那么三两间屋。表叔表婶没料到一个小女娃排场竟跟里娘娘一般大，也是傻了，思来想去打算将主屋腾来，带着四岁的儿阿年去猪圈旁的茅屋应付些时日。送大娘一行前去的事仆役看着不成话，只得将那两个婢带了回去。过了两三年，新屋总算盖起来了，可苏氏一合计，大娘也不闹人，越大越省心，两张经年累月的得叫姜家多费多少米粮啊，便没有开要人。

“我原想着那丫虽然笨笨脑，胜在够听话，想替她寻一门好亲事，”曾氏冷哼一声，“谁知她近来越发不听话了，罢了，不能用便换一个，一抬嫁妆打发了，看她在济源那浅滩里能扑腾什么风浪来。”

“婆母不是待见那一家么？”曾氏嘴角嘲讽，“他们表兄妹几个好多年没来往了，分淡了如何是好，我是替他们着想。”

曾氏如何不知，只不过咽不这气罢了，烦躁地朝那蔡氏挥挥手：“少给我在这儿装相，今日且饶过你，回去该怎么不用我教了吧？赶！”

药，竟要把姜大娘接回去。

钟荟原本觉得自己假扮孩童算得上游刃有余，尤其是克服了最初的自我唾弃后，如今向老太太撒起来可谓得心应手。可见了大娘才知，她平日里假扮来的天真无邪简直惨不忍睹，得亏姜老太太牙好才能克化得去。

阿枣和细环饼等人一开始还五十步笑百步地挤眉暗暗取笑大娘的满乡音，不过相了短短几日之后便喜上了这朗又实在的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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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嬷嬷赶上来拉住她的手，对曾氏劝到：“夫人，大娘刚回来，不好立时三刻地发落她房里的人，叫人看了说不过去。”

回了姜府，大娘边没个伺候人就说不过去了，可各院的人数目都是定了的，一时半会儿去采买人也来不及，钟荟便叫手脚麻利又说笑的白环饼先去伺候，曾氏这贤后母又从自己院里拨了个十三四岁名唤阿翠的婢过来。

“婢这......”蔡氏讪讪，“婢该死，婢怕夫人心忧虑，故意报喜不报忧，夫人责罚婢吧......”一边说一边扇起自己掌来，倒也舍得本，没几脸颊就起一片。

钟荟的小院里多了个大娘，似乎连那树梢的桃都开得更绚烂了些。

邱嬷嬷见那蔡氏捂着脸颊退远了，方才对曾氏：“夫人，您把那年小郎君留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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