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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的母蔡嬷嬷跪在冰冷的砖石地面上，曾氏的怒意仿佛凝成了冰棱，悬在她，蔡氏觉得自己如同严冬，不由自主地瑟瑟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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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妇人与那些故事里张牙舞爪妖似的后娘很是不一样。

曾氏揽着她的肩打量个不住，中连连：“我们家大娘总算回来了。”她目光落在大娘的衣裳上，她这后母当得十分尽心尽责，每一季都会叫人往济源送些新料，姜大娘这簇新的蜀锦衣裳却是用好多年前的老料裁的。她在心中暗暗冷笑，她这婆母一向对苏氏赞不绝，见天儿地夸她能又本分，怕是想不到她竟是个背地里贪墨她孙女财货的假好人吧！

苏氏与曾氏不熟悉，倒不好意思像方才那样辞，只得住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儿向老太太和曾氏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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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的男人是曾家的舆人，当年夫妇俩一起陪嫁过来的，这蔡氏一张嘴来得，惯会邀功表忠，了一分能说成十分，那时曾氏还是个二十不到的新嫁娘，便以为这看起来憨憨脑的婢是个忠的。

第54章

“我叫你好生看着大娘，去济源之前你是怎么应承我的？”曾氏冷看着那妇人而歪斜的和肩上的白屑，心中的厌恶无以复加。

苏氏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红着脸：“大妹，这料还是前年个天你叫人送来的，小娃娃个蹿得快，又成天价在泥里，没的糟蹋了好料，我就自说自话给大娘省了来，将来好嫁妆。”说着从怀里掏一块皱的黄麻布，双手捧着到曾氏跟前：“大妹你这些年个叫人送来的衣料件咱们都找识字的先生记来，有些个也不知是啥东西，都画了圈圈，你得空好生对一对。”

曾氏原本想着如何将这妇人虚伪的面目揭开，给婆母好生看看，没想到她还真是个光风霁月的蠢货，只得将那块破旧的麻布一推：“阿嫂说的什么话，难我们还信不过亲眷？我已叫人收拾了客房，你和侄在我们家多住些时日，也陪陪我们老太太。”

如意院的蔷薇开了满架，和煦缓缓将间晨薰蒸一院甜香，然而厅室闭的门将那甜得有些发腻的气息同光一起隔绝在了外面。

苏氏犹豫了半晌，听说能跟着姜家小郎君一起听儒经先生讲课，不由有些心动，又见儿一脸渴望，便老了老脸，一咬牙允了。

曾氏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那腼腆的少年郎两，对苏氏：“阿嫂家里有事忙，我便也不与你客了，阿年难得来一次，连京城都没去过，不如让他在我们家待些时日，咱们家有现成的夫，让他和二郎三郎他们一块儿读书，学记账也不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