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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立即耷拉眉，可怜地对众人：“对不住各位姊姊，是妹妹多嘴耽误了大家玩耍。”

“既然裴姊姊这么说，那妹妹就从命了，”钟荟不等萧十娘有机会嘴，接着，“当日袁府被贼人攻破，家中世代相传的古珍玩都遭洗劫一空，其中就有一尊西周青铜壘，相传正是西汉时梁平王与祖母争的那只。后来周贼为笼络人心，将袁家那些宝贝分赏给了叛节的重臣......萧姊姊，那只梁王壘不正是赏给了围剿袁氏立汗功劳的尊祖大人了么？你竟说家中没这件，究竟是不小心遗失了呢，还是怕树大招风怀璧其罪，叫人觊觎，像袁大人似的引来杀之祸呢？我看姊姊你大可放一百个心，袁大人以峭直见诛，说那铜壘不祥不过是无知之人牵附会之词，贵府想来是无有此虞的。”

就是怕你不多嘴啊！小娘们被她吊起了胃，都想知文，也有素来看那牙尖嘴利的萧十娘不顺的，盼着姜二娘故技重施，让她再吃一回瘪。

不过撇开动机不提，她既然适时替钟荟铺好了台阶，她自然是要承她的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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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冷旁观，觉得裴家姊妹甚是有趣。裴淑媛和姜婕妤的过节人尽皆知，裴五娘不与堂妹同仇敌忾，却站来打本该是同一阵营的萧十娘的脸，于于理都说不过去，那么必然是有隐了。

萧十娘一听她又提袁家，不由发麻，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完一壶又一壶，这还有完没完了？生怕她又说什么叫她难堪的话来，赶松开拧着的眉，弯眉笑，活泼轻快地：“姜家妹妹看来是极好讲古，不过咱们可不什么壘啊壶的，等不及要投投看了，莫如一会儿歇息的时候再讲？”

都对袁家的旧事格外上心些。”

“姜家妹妹说的哪里话，时辰尚早，哪里就急得连几句话都听不完了。”不想率先声的却是裴五娘，她为夜宴换了宝蓝蒲桃纹锦掐腰衫，缓鬓倾髻，簪着白玉梳和一对金云三连钗，她生得颌丰，眉目端丽，在众人中虽不算格外挑，也是丰腴白皙秀天成。

“阿姊......”一旁的裴九娘大惊失地扯了扯她阿姊的袖，她和萧十娘小姊妹之间暗地里度絜大无伤大雅，可裴五娘这样当众她面就是另一码事了。

裴九娘想到萧九郎，心一阵阵发，不由忧心忡忡地觑萧十娘的脸。萧十娘难掩眉间愁绪和低落，但仍是努力扯了扯嘴角，给她一个籍的笑容，又对她轻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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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五娘恼怒地一挥手，将袖从妹妹手中来，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脸，压低声音：“闭嘴，回去再同你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