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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谈座上俩人战正酣，众人俱是凝神屏息不发一言，荀岳说完一大篇正停来气的当儿，常山公主那“扑哧”一声笑便显得掷地有声。

了脸，可他全不看别人脸，只顾自己将第一番的枪战事无细地复述了一遍，也不知那么弯弯绕绕的一大篇他是怎么记住的，号称耳闻则诵的钟十一娘实在是自愧弗如。

钟荟一看果真如此，不由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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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王姓老名士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此番问难的是素有才名的荀家二房嫡荀岳，说到激动睛圆睁，原本在男中就显得尖细的嗓音得更。

钟荟不打算纵容这荒无的公主逞凶，更不乐意被随便安了个畜生的名字，当即面无表地拆主人的台，“回公的话，小的半句话都听不懂。”

“论不敢当，”常山公主面不改，将袍袖一振，麈尾一挥，以一讨打的吻，“你这话中的可笑之，便是我这年仅八岁的僮仆也知，阿尨，你来与荀公说说吧。”

常山公主忍不住笑声来。

“荀士衡立论虽，然而韵音令辞上终究是差了一些，听他问难总是像在与人吵架，于风度略有所损。”胡毋基的评价十分切中肯綮，钟荟虽是第一回 亲目睹清言会的盛况，也知他说得很在上。

常山公主对这些丝毫不兴趣，只关心那俊俏的盲和尚何时登场。

常山公主用麈尾掩着嘴，微微侧小声对钟荟：“你看见没有，那王老先生门牙上有片菜叶。”

“啧啧，看他那对鼓突，整个荀家算是无其右了，”常山公主也有意见要发表，“真担心他再这么瞪去眶接不住珠。”

胡毋基听了片刻便失望地摇了摇：“盛名之其实难符，这王渊妄称名士，不想也是个拾人牙慧的，去年白寺钟毓就是执此论将何同叔难得毫无招架之力。”

“区区所言很好笑么？”荀岳脸一沉，用玳瑁柄麈尾着常山公主的方向尖声，“这位公想必是有论赐教了。”

不多时堂中有小沙弥摇了摇金铃，人群逐渐安静来，都翘首以盼。

第二番果然换了人，为主的是个须发白的老先生，穿一绛纹织锦袍，后背有些佝偻，气势上便输了一。他挥了挥斑竹柄麈尾：“圣人为人之至，则天之德，得时在位，而未有心于喜怒.......”

钟荟前世的阿翁与荀家老太爷很有些不对付，她也忍不住刻薄一二：“造化都是着来的，有大号的珠自然有宽广的眶与之匹，你何曾见过河豚叫自己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