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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多事，”姜景仁有些不悦，伸手拉她的胳膊，使力一带，将她拽倒在床上，凑近她的脸，“宵苦短，娘。”

“戌正就睡了，郎君来时都不晓得，否则必定嚷着要来找阿耶了，”邱氏笑，“三娘和郎君亲得很，不知怎的五郎见了阿耶就哭呢，上回郎君抱他，将他了一，还受了委屈似地哭个不住。”

雕细琢的面。

“许是还小吧。”曾氏淡淡笑，姜景仁上一回抱八郎，依稀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嗯，”曾氏不置可否地，“我知他是个好。”

姜景仁服寒散，呼之间有淡淡蒜味儿，隔得远时不觉得，此时面贴着面，再混合着他上劣质脂粉的香，令曾氏几作呕，她中一阵郁气翻涌，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姜景仁一推，撇开脸：“妾今日上不方便，夫君还是找他人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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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睡着了么？”曾氏哼唱了一会儿，停来问。

“郎君新衣裳了个透倒也不恼，还打趣说‘这小狗儿在阿耶上记号呢，有了他的味，回便不认生了’，”邱嬷嬷一边说一边留意曾氏脸，未见她厌烦，便试探着，“郎君是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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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郎一离开，邱嬷嬷就抱着八郎打东厢过来，对坐在榻上发怔的曾氏：“八郎醒来便哭个不停，吃时消停一会儿，吃饱了哭得越发起劲了，母怎么哄都不行，大约是想阿娘了。”

便解嘲地哂笑一声，披衣床，看了曾氏一：“我走了，你早些安置。”趿了鞋吊儿郎一步三晃地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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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可是忘了？十三郎和九娘都已满周岁了。”曾氏半开玩笑。

姜景仁是凡事不多思的，然而曾氏的推拒之意太过明显，又是在他时毫无预兆地发作，饶是他心再大也猜了几分，想问一句“当真”，旋即又觉得无趣得很，刨问题又能如何？闹一场叫彼此日后更难相见，倒不如囫囵过去了事。

x嬷嬷抚了抚八郎的襁褓：“看咱们八郎生得多好看，大定是个玉树临风的小郎君。阿耶阿娘什么时候给八郎生几个弟弟妹妹才好呢。”

曾氏赶起接过儿，抱在怀里一边摇晃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不过片刻哭声便渐轻了。这孩也怪，素日与母在一起的时候多，却只与曾氏亲，夜哭只有亲娘能哄得住。

八郎噎了两声，在母亲怀中拱了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慢慢耷拉来，曾氏温柔似地望着他慢慢阖上，怜地轻轻贴着他的脸颊，一边轻声哼着家乡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