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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阿枣三言两语之间已拧好帕往二娘脸上招呼，“小娘忘啦？去年咱们晚了一步，叫那沈家人挤在了后面，连卫六郎的影都没看着。”

雨一场接着一场，转到了三月上，钟荟的小院里已染上了轻黄粉的早颜。

“如今罚也罚过了，纵有什么错，你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担待她一回，”曾氏喝了参茶，“你二兄那孩，也着实可怜，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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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上带着薄红，了惺忪睡，声音比往常柔了三分，嗔：“什么时辰就叫起了，天不是还未亮么......”

钟荟这才想起来前些时日与嫡妹三娘约好了上汜去南浮桥边祓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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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说什么胡话，阿是母的如何会打鸣来！”阿杏端着铜盆走来，“咱们得赶了，去晚了旁的好位都叫人占了。”

“小娘忘了今日什么日了？还早呢，恐怕全京城的女都已经梳妆打扮停当了，”阿枣一边脆生生地往外蹦字，一边麻利地替二娘换小衣，“三娘先才已遣人来过一回了。”

不到可靠的人替她，只能姑且先用着了。

三月三日旧俗要去边祓除鲜禊，祭祀先祖，不过如今祓禊不过是个由，这一日已成了洛中都人士、君女嬉游作乐的佳节，届时方轨连轸，朱服耀路，极是闹煊赫。

钟荟不过是礼尚往来——你用这刁膈应我，我便教训你的人打你脸。曾氏与她对视一，立即就看懂了她的意思，几乎能称得上心有灵犀了。

不过游便游，为何天未破晓便要起床，钟荟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打了个哈欠：“那也犯不着如此早啊，阿还没打鸣呐......”

“占什么位？”钟荟一脸茫然，“不是已有人半夜三更先驱车去洛边张幔了么？昨日在如意院还听母亲吩咐人的呢。”

这胖平日最是懒怠，与钟荟臭味相投，今日竟也起了个大早，成了阿枣的帮凶。

钟荟前世的阿娘怕人多声嚣累着她，很少让她凑这闹，多半和姊妹们在自家园边浮浮羽觞和绛枣便算过了节了。唯有十二岁那年，卫家七娘相邀，将那边的盛景描绘得活灵活现，将她说得意动，缠了她阿娘好几日，才放她去玩了一回，兴兴地门，回来便发了一场大病。

第20章 卫郎

三月三日大清早，钟荟就叫阿枣从床上连哄带骗拽了起来。

钟荟本来也没指望仅凭三言两语将季嬷嬷发落了，这积年的婢，没有真赃实犯的把柄是治不了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