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山精悲鸣（一）(2/2)

老韩坐在一条破凳上，着烟袋，忧郁地说：“唉，大兄弟，不幸啊。我们这里闹山哩，我的孙才一生日多一，刚断啊，十二天前，被山抓了去，落不明，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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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老韩，问：“什么事？”

“唔，不是哩，你们听俺慢慢说。”老韩说：“去年刚打，一天晚上，那山到了村西北角老吴家，恰好老吴的大儿在外面当兵回来探亲，听见那东西来就跑去和那山打起来，那小是个愣青，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用一把刀了山的肚，了好几，老吴的儿也被抓得浑是伤。那东西受了伤，不去了，这时村民们赶来，铁锨、镢、齐，把山打死了。那东西死了，左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偷来的黑面馍馍。我们看了看，那东西是个公的，和男人一个样哩。”

“好可怕啊，”唐倩倩说：“真有这东西啊？是它抓走了你的孙？”

“山、山？”我奇怪了：“什么山？是野人吗？什么样？”

“唉唉，要是有猎枪还好哩，这里划成保护区了，不许打猎，公安局把社员家的猎枪都收走了，哪里还有？”老韩摇着：“我的邻居老林，晚上听见动静，起来看，老林家的狗被掐死了，那个山来在锅屋（厨房）里找东西，老林拿了锨把去打它，被山一把夺过去，一搉两端，老林都吓了，大病了一场。”

“唉，不、不是。这件事是有前因有后果，说来话了。”老韩摇摇：“本来我们这里没有这东西的，据说熊耳山和崤山那里有，老辈就有这个说法，也有不少人见过。就在三年前，有个社员（老韩还习惯把村民叫“社员”）上山去采药，晚上在山上过夜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它的很像人，一的白，像白蛇一样，没有发，着两个大耳朵，一双鼓鼓的大睛，手爪的，样很可怕，它跑起来象兔一样快。就在前年清明节的时候，社员们都上西南山去上坟，上坟的人都带着馍馍、心、果去祭奠，傍晚的时候，有人看见一个山在那里偷坟上贡品，把社员们吓得够呛。这毁（坏）事咧，可能那个山吃贡品吃馋了，开始到村里来偷东西。它不敢村，就偷我们这几家靠村外的社员家。开始来得还少，一个月不过来个一回两回，可后来每隔个三五天就来一回，我们吓毁（坏）了，就不断地加围墙，还是挡不住它，它几乎一翻就来，一就去。”

惊得手里的茶杯差掉了，急忙站起来说：“大娘、大嫂请起来说话，有什么事我们能帮上忙的，尽说，不要这样。请起来说……”

大块说：“你们怎么不打死它？用猎枪……”

贺三急忙上前把老韩老婆扶起来在小凳上坐，儿媳妇也起来站在她边，两个女人还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