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2-西班牙公主(2/3)

“你妈之前租人家的房，还能租事来！”嘉裕在书房里打转，“这好了！挑的人好好一个家……你林叔叔是家里就那么一个儿！你要人家怎么办？”

“在看什么？”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一旁的垫上，抱着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其中一本，翻开一页，随意地闲聊，“明天同学找我去打台球，你去不去？”

蒲风钉在原地：“我打算留。”

时间往前迈。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好像是日积月累的失望堆积了起来，突然某天发生了质变。

“嘉好，”瘦猴似的男人收着工，“你那窗给你修好了啊。”

“哦，”他没看过，只是猜测，“公主是怪？在生

蒲风着那张不合时宜的白脸：“她都走了。”

己重要的东西被夺走，在意的人被伤害，但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也改变不了。

因角纷争，意外杀妻。

那声音没有答话。

男人背着包，搓了会儿手，没敢跟上去。他半蹲，和蒲风对话：“你妈妈最近忙不忙啊？”

叫金哥的摊主到她面前低声：“你等会迟来，动静小。”

嘉裕要来拉他：“你们两个小孩，还能自己住？跟外公走。”连带着那些钱财。

“故事叫什么？”

蒲风手里拎着两袋菜，睁着抬看着。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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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眉：“‘他’和怪是什么关系？”

“这块不错，”嘉好站在摊前，翻动着一块切好的，“金哥，留给我啊。”

“小、小好，”面前肤黝黑的男人涨红着脸，递一袋玉米，“我家的，你回去尝尝。”

这他怎么知？他又不在现场。

“……上次给你留了几尾，我老婆骂了我一个礼拜。”金哥半苦脸，“私房钱全给掏来了。你知那几天我怎么过的吗？”

这样的事不停发生，好像没有个尽。

“要不是她成天不正经，他们会吵架吗！”

“怎么？”嘉好漫不经心，打算溜达到别再看看。

“《西班牙公主的生日》。”

等嘉裕走后，他朝蒲雨夏的卧室去。她正躺在地毯上，翻着一本童话集。窗帘拉了一半，她半藏在影里，使散落的发黑得更郁。白连衣裙迭起褶皱，小则在连同地板一起散着脂玉似的光。

嘉好翻了个白：“不吃。”

她半圈，趴着摇摇：“你要听吗？故事。”

嘉好在一旁磕着瓜，吐了一地：“哦，”她瞧着男人自己收拾好东西，什么也不付，就转回屋，“谢谢啊。”

“我只是讨厌普遍的人。”颠簸中，他说，“无论是看他们还是看我自己。作为人的卑劣无一刻消失。无论多伟大的家伙都会有他低劣的某一瞬间……”

“凡是人的作为，都总令我失望。”活人尤甚。

她读了一段：“他从前拿起那朵丽的白玫瑰，转过来，亲吻了它。那个怪也有一朵白玫瑰，每片都跟他的得一模一样。它也同样吻了玫瑰，还用极丑陋的动作把它在……”

他问：“这一局，你想让我什么？”

“怪……”她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的穿衣镜上，“就是镜里的他自己。”